房门即使被黑瞎子关上,陆凉站在玄关处依旧呆愣无神。
“我刚刚看见了啥?徒手把人家的手骨给掰断…我艹…不是…他…”
都不知道如何形容黑瞎子在他心中的身影,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袈裟让人看不真切且心生好奇,然而拨开迷雾之后看到的却是他雄伟的身躯,和让人非常有安全感的宽大后背。
“他对我还是太好了,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并没有直接把我的手给掰断…果然,所有的幸福都是创建在对比上的。”
陆凉就这样自己把自己劝导开来,无论多大的苦难回想起来都不会放在心上,这样的话可以确保自己每日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刚刚和那个戴墨镜的人争吵了一番自己身上都是绵密的汗,用手指勾起衣服细碎的风刮了进来,汗液吹干但依然觉得浑身不适。
所幸时间也来到了傍晚,自己现在依然毫无睡意,不如直接去浴室冲个热水澡,将身上的黏腻感冲走,进被窝的时候也可以睡个好觉。
光是这样想想就觉得很是舒服,然而拥有拖延症的他躺在沙发上刷了两个小时的抖音才飘飘荡荡的逛到浴室。
随着水流落下的刷刷声一道不成调的小曲也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破锣嗓子唱出的歌非常具有穿透与杀伤,侵略性十足让人很快就忘记原本的调调,就像懒驴拉磨一般又慢又磨人。
然而它的穿透力不止展现在整栋房子,漆黑的甬道回荡着陆凉的歌唱声,排风加排水系统非常完整的墓室回荡著阵阵回音,扭曲的声音经过来回传播之后变得有些似厉鬼抓挠墙壁,更像是狂风挥舞著摧残墓室里的建筑。
青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旁边的胖子倒是不停地探头向墓室外面张望,耳边隐隐绰绰回荡着陆凉歌唱的声音,王胖子不确定的用手抠了抠耳窝。
“天真,我怎么感觉我听见了上帝的召唤,难不成我家老太太在上面想我,着急把我带走?”
在旁边紧闭嘴巴的吴斜抬手就给王胖子后脑勺一巴掌,眼见这人吃痛准备回击,吴斜立马在唇中竖了个中指示意他噤声。
果不其然在王胖子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听见青石板地面与指甲摩擦的声音,琐碎的声音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呢喃声,像是恶魔轻抚在他们的耳边低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用它们宽大的手掌攥住脖颈直接一命速通人生。
然而就在外面的怪物越走越近时,飘飘荡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吴斜、王胖子: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杀人还带随身音响。
门口的怪物似乎也震动了一下,摩擦的声音逐渐减小,侧耳仔细倾听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事实证明这间墓室四通八达,若想仔细分辨声音到底在哪里还真的有些困难。
渐渐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王胖子拍了拍吴斜的胳膊指了指他的头顶,眼珠子往中间一挤明显就在示意吴斜刚刚听到的声音没有错,绝对是天庭的召唤。
吴斜:
“我都不想说你,就咱们干的这些缺德事,还天庭呢,地狱不把你拖进18层都算好的了,人前不显圣,人后还想成神,想屁吃呢,人家天庭要索命也不能索你的命,起码要索你儿子的命,你好好在地狱18层待着吧。”
胖子:???
“天真,你这么说话就有些不中听,说的我的心有点拔凉拔凉的。”
“可能是心寒,没事,习惯习惯就正常了。”
刚刚王胖子也是用开玩笑的口吻缓和气氛,如今两个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惊惧少了些,这样的话也好更仔细的观察四周。
而王胖子发现刚刚‘天堂’的召唤有点类似恶鬼的呢喃,但更准确的说像是一首歌曲,只不过唱曲的人特别跑调罢了。
但是谁会抽风到墓室里唱曲,就算是盗墓贼也没那么大的兴致吧。
“你说总不能是墓主人复活给我们唱两首助助兴吧。”
吴斜脸上挂著笑容,打趣的话语在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时候逐渐僵硬,侧头看向同样僵硬脸色的王胖子不由反问:“不可能吧…”
“妈的…大白天的闹鬼了不成?谁家唱歌跟破电锯砍树一样,而且tnnd干嘛要在墓里唱歌?!也不害怕把禁婆海猴子之类的招过去,这也太他妈难听了吧,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绝对要拿我的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让他这辈子都恶心的唱不出来歌!”
吴斜:
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且骂人攻击力极强,但随着不断的叫骂声也逐渐打消了吴斜心中的疑虑,就算他的邪门运气再怎么迷人,也不可能将一个沉睡几千年的僵尸从棺材里拔地而起,并且给他们来一首rap。
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来自于一个对自己邪门运气逐渐有定义的吴斜。
两人揉了揉刚刚还一直在打摆子的膝盖,感受到酸麻的肌肉重新恢复掌控力,这才互相搀扶著离开了洞穴。
外面漆黑一片,刚刚被那怪物追逐也不知道手电筒被自己扔到了哪里,摸黑前往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