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充满意外?
当对方说出“录音笔”时,森清叶反而认为自己遭遇的一切是意外。
录音笔,不是手机、录音设备,正正好就是录音笔,指向太清淅,太明确,让她的大脑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今天的事情,她连姐姐都没有告知。
唯一知晓她计划的,只有一个保镖,一个女仆两个参与者。
森清叶好看的眉头深深蹙起。
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她往约定好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本该站着乔装打扮的黑川,可现在他不翼而飞了。
森清叶被带到了一家离商场不远的俱乐部里。
俱乐部未营业,只有森清叶和那个女人,以及五个打手。
其中有一人陪同在小房间里,盯着森清叶。
那女人看着森清叶,微笑着开口:“二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手段的?”
森清叶不答。
“算了。”女人说道:“本来也是,这种低级的手段,只能用来威胁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傻学生,他们被威胁就不敢开口,开口了也不会有人信,我们本来以为您也是傻子的一员,只要稍加威胁就可以控制,没想到看走眼了。
以您家的背景,要是真被您拿到证据,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是我们了。”
“我们不该小看森家的,您差点就成功了。”
如果没有叛徒的话,自己确实已经成功了,森清叶心想。
女人讽刺道:“请放松一些,二小姐,为了表示我们对您的尊重,他们甚至找了个女人,也就是我来接触您。
我们不会让你受到身体上的伤害,会让您完完整整,从从容容地从这里离开。”
森清叶撩拨一下银色的发丝,终于开口,讥诮道:“那你们还能有什么手段?”
女人打了个响指,她前排的手下递来一个包裹:“这是您刚刚运送的违禁品。”
森清叶明白了。
里边装着的违禁品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恐怕就是他们控制自己的手段。
森清叶不发一语,素手紧攥,攥得指骨微微泛白。
女人声音幽幽,在这个窗帘紧闭,仅充斥昏黄灯光的房间里回荡,击碎了森清叶最后的幻想:“不要妄想了,那个忠心的女仆短时间内,不会发现你失踪了的。”
“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咔嗒,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
森清叶打了个寒颤,错把熄灯当做对面要上手段的预兆,却没预料到,对面那个女人和她一样面露愕然,看向守在门口的打手。
“去看看怎么回事。”女人下令。
打手点了点头,拉开门刚要出去,女人转头又吞掉了自己刚下的令:“等等,先打电话,问问外边看门的。”
打手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无人应答。
他又拨打另一个号码,在漫长的调用声后,终于接通了。
在接通的一瞬间,电话的那头传来了极为凄厉的哀嚎,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
可怖的哀嚎通过的手机的限制,在房间里回荡,清淅可闻。
女人和打手面面相觑,恐惧悄然爬上两人的脊背。
……
……
前一天晚上,雾原晓发现了朝日和奏的奇怪动向。
其实不只是昨天,从踏入这个家的第一天,和她发生摩擦的时候起,雾原晓就一直在关注这个女仆的一举一动。
谁是在自己房间里加装了监控的人,朝日和奏有很大的嫌疑。
毕竟他入住的那间是空置客房,很多年没有住过人,日常打理全由女仆进行,而他入住前的卫生和被褥更换又是由朝日和奏负责的。
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会发现一个不太合理的地方。
朝日和奏是家里的全职女仆,几乎从出生开始就作为二小姐的玩伴生活在森家,长大以后是家里的女仆,几乎很少有个人时间,这样的人,是怎么弄来装在自己房间里那些专业的窃听、监视设备的?
可以毫不费力地推出两个不同的解释:要么那些东西不是朝日和奏装的,要么,是朝日和奏还有帮手。
这两者看似天差地别,在雾原晓看来,其实都差不多。
假如不是朝日和奏所为,那家里还有什么,是既有渠道弄到的设备,又能合理靠近家宅的人?
假如是朝日和奏所为,那道理其实相同,她是从哪弄到这些专业设备的?
正巧,家里就有一整个负责大宅安保的专业团队。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在宅里观察了很久,终于在昨天晚上,蹲到了朝日和奏与人私会。
与朝日和奏私会的人……是保镖黑川。
他来这里时间已经不短了,这是两人第一次露出马脚,所以雾原晓判断,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他一开始以为这个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
当日。
雾原晓看到了乔装打扮的黑川,黑川也看到了雾原晓。
仅一秒的碰撞后,两人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