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不能跟我说实话?”朝日和奏气鼓鼓地看着他。
雾原晓低头含水,把自己变成仓鼠,望着朝日和奏,朝日和奏倏然警剔起来,害怕这个缺德佬喷自己一身。
……雾原晓把水吐进水池,说道:“你想听什么实话?”
朝日和奏说道:“我就是想知道,您是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拒绝的夫人。”
“大小姐和二小姐是基于什么原因才起身反抗的,我的理由就和他们一样。”雾原晓回答道。
朝日和奏略显尤豫,小声说道:“那,那你是为了她们咯?”
咔嗒。
雾原晓狠狠把漱口杯碰到洗手台上,瞪眼看着她,道:“你真的好八卦诶。”
朝日和奏毫不示弱,也瞪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态度。”
“我知道,你怕我这头猪把你的白菜给拱了。”
三番两次的打探可算把雾原晓惹毛了,他突然来了恶趣味,摊开双手,抓住朝日和奏的两只柔荑,置于胸口,温柔地说道:“其实我是为了你。”
朝日和奏眨了眨眼,俏丽的脸蛋显得呆滞,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出呆呆的:“诶?”
雾原晓一脸认真地说:“我留在这个家里都是为了你,如果答应夫人,那以后我就真成了府里的少爷,我们之间的身份有如云泥,那样我就不能娶你了。”
“……”朝日和奏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翻了个白眼,甩开雾原晓的手,说道:“少爷,我不是傻瓜,您的表白一点感情都没有。”
“是吗?”雾原晓微笑着说道:“那就不谈感情,只谈欲望,我现在想让你遵守上次你许下的承诺。”
上次许下的承诺……朝日和奏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上次好象自己好象是说,雾原晓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朝日和奏想象之前那样,毫不顾虑地说些撩拨人的话,雾原晓却骤然靠近,她嗅到了牙膏淡淡的清新,问道男孩身上和自己截然不同,说不上好闻,却格外诱人的味道。
她脸红了,她退却了,一步一步向后退,雾原晓便一步一步往前逼,直至把她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这只是个恶作剧,可看着朝日和奏红透了的脸蛋上,露出从挣扎到认命的娇柔时,雾原晓的理智都差点被烧断。
他松开朝日和奏的双手,后退了两步。
雾原晓耸了耸肩,说道:“你压根不习惯做这种事。”
朝日和奏脸红的像苹果,却不甘示弱,视线朝下看了一眼,然后哼了一声,道:“您也一样。”
这下到雾原晓尴尬了。
为了缓解尴尬,雾原晓绕过她,走出浴室,坐到床边。
“您这么抗拒回答,心里一定有事。”朝日和奏走出来,抽了抽鼻子,委屈地说道:“既然您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我走了,祝您好梦。”
她转身要走,雾原晓却忽然说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道。”
朝日和奏转身,惊讶地看着雾原晓。
雾原晓说道:“如果没有进这个家,或者单纯来的是心怀叵测的恶人,单纯要与我敌对,那我要收拾起敌人来,事情不会象今天这样复杂,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偏偏夫人把我带到了家里,甭管她有什么目的,她都给了我个家,可要说这个家里的都是我的家人,又好象又哪里不对?”
雾原晓说着,自己顿了一会,目光有些涣散,陷入了思考。
一会后,雾原晓回过神来似地说道:“就象我说我和你,和两个千金是朋友,说我和你们的关系不受夫人的左右,会不会显得太自以为是?”
朝日和奏愕然,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快地踏上前来,一把抱住了雾原晓,然后将他埋入自己的胸口。
第二次感受到那股柔软,雾原晓安宁地闭上眼。
“您就是个害怕孤独的孩子,少爷。”
雾原晓瓮声瓮气地说道:“或许吧。”
然后朝日和奏无情地把他推开,在他后边轻声说道:“只有这个,以后可以一天一次。”
雾原晓沉默着笑了一下,说道:“下次把蝴蝶结松一下,怪硌人的。”
朝日和奏踩了他一脚。
……
……
夜晚,港口。
一辆黑车驶进港口,那些趁着夜色捕捞海货,进进出出的码头工人象是目痴耳聋,对车辆的到来熟视无睹,自顾自地忙活着。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道上大名鼎鼎的骏河组组长,骏河大智。
骏河大智披着大衣,迎着风咳嗽两声,偶感不适。
手下凑上前来关心两句,被他摆手制止,他问:“人在哪儿?”
“这边请。”手下躬身引路。
骏河大智跟着手下,走到海边,那里堆栈着一堆待出海的货柜,散发着浓烈的鱼腥气,在这刺鼻的味道之下,还潜藏着一点让人感到不安的味道。
血的味道。
鱼血?鱼可不会哀嚎。
骏河大智皱着眉头,停在货柜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