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河大智怒不可遏,拔出枪来抵着车窗,欲除之而后快的杀意迸发,藏都藏不住。
然而下一秒,这样的杀意变成了惊怒交加,因为他看到有个人从货柜里边被拖出来,那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能想像出他经历了多么残酷的拷打。
感受到骏河大智的情绪变化,车里的人笑了起来,说道:“您认识他吗?”
骏河大智面无表情地道:“不认识。”
神尾蝶羽轻笑道:“您贵人多忘事,他是您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骏河大智说道。
“呵。”神尾蝶羽说道:“骏河组长,你早背叛了山荣会,在我骂山荣那只老鬼的时候却又觉得愤怒,掏枪对着我,你真当你还是条忠犬?别逗我笑了,不管你想不想承认,你现在是青铁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要再给我搞这些无聊的小动作。”
“”骏河大智愤怒不在,徒留满腔的疲惫,他说道:“你这贱人,为什么放跑了日野晴文?”
“你在开玩笑吗?”神尾蝶羽说道:“是我让你去杀的他,到头来折腾这么久,我还要把他放跑?”
骏河大智说道:“你身边那条狗是专业的杀手,传闻你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昨天为什么失手了?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已经查到了我们的秘密。”
“因为救他的人,一样非常专业。”神尾蝶羽淡淡地说道:“事到如今再扯责任没有意义,不如想办法扫尾。”
“你又能做什么?”
“查,查是谁给日野晴文卖了情报,事实上,我已经查清楚了,日野晴文实际上没有掌握多少重要信息。”
骏河大智皱眉,思考一下沉声道:“那少主为什么要把他叫回去,还要放出风声来?”
“因为他需要日野晴文背锅,为了安抚夫人的态度,死一个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你收买,曾经的马仔,这生意简直太值当了。”神尾蝶羽说道:“据我所知,日野晴文这段时间调查的重心,一直放在三岛组身上,他可能查到了些有关山荣海斗的事情,这加剧了山荣海斗对他的猜忌。
杀人灭口是迟早的事。”
“有这么乐观吗?”骏河大智不禁问道。
这条多疑的老狗神尾蝶羽暗骂,隔着车窗,脸已经沉了下来,声音倒依旧保持着娇媚入骨的笑:“你到底在怕什么?今晚参与围杀的人已经被料理干净,剩下能被查到的都是青铁的人。
青铁给山荣会捣乱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更何况青铁跟日野晴文还有旧仇,谁能第一时间怀疑到你身上?”
骏河大智仍心有狐疑,却苦于没有证据,最后只得不了了之,叹了口气。
他当初真是鬼迷心窍,才会被这个女人套上。
“比起这个,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神尾蝶羽问道。
骏河大智勾了勾手指,手下心领神会,送来一叠文档。
骏河大智将文档怼到车窗上,神秘的车窗被摇下一条缝隙,刚好够一双手伸出,拿走了文档。
这条缝隙,只够让骏河大智惊鸿一瞥,看到那个女人摄人魂魄的细长凤眼。
“警视厅的调查报告,详细情况写在上边了。”骏河大智说道:“当天警察展开了包围网,但显然有人刻意撕开口子的痕迹,目前搞不清楚是谁所为,手法非常隐晦,可能涉及警局的高层。”
神尾蝶羽问道:“高层掩护日野晴文,能有这样的能量吗?”
“难说,毕竟是少主曾经的心腹,经营出些人脉不足为奇。”
神尾蝶羽不置可否,继续问:“警察昨晚派人围了那片局域,有查出什么吗?”
“上面写了。”骏河大智说道:“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但是在垃圾桶里找到了疑似那个神秘人换下来的衣服。”
神尾蝶羽一时陷入沉默,似乎是在车里翻看资料,半晌过后,没有纠结衣服的问题,而是问道:“在现场发现了森家的车驾?”
“没什么问题,有目击者,森家的车是在事情结束后才到场的,而且只是路过。”
“只是路过那么简单吗?”神尾蝶羽说道:“为什么关于这部分的报告写的这么模糊?”
“警视厅向来不愿得罪森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晚上的,森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你就没想过吗?”
骏河大智阴阳怪气地道:“有问题怎么了?神尾家是旧豪门,不怕人家,你想去和夫人碰一碰就去吧,想起别拉上我。”
神尾蝶羽捂嘴娇笑道:“要不你们山荣会认森家为宗家好了。”
骏河大智眼角一跳,深吸一口气,不想再浪费口舌,撂下一句话:“我能做的事做完了,希望你能补上你搞出来的窟窿,给我把日野晴文杀了。”
说完,骏河大智转身就走。
再聊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一枪把神尾蝶羽打死。
这个女人,是个完全脱离常理的疯子!
……
骏河大智离开,一个身材瘦削的人影走出,清冽不带起伏的声音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