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这儿吧。”森静枝将她带到角落的位置,说道:“我记得您以前就喜欢坐在角落,说是在这种位置,很有幕后黑手的味道。”
“你还记得,我真高兴。”神尾蝶羽说道。
她站在座位前,没有着急着坐下,而环顾四周,象是在找什么。
“您要找谁?”森静枝问道。
“我要”神尾蝶羽刚想说些什么,就瞧见森夫人挽着手走来。
她转而对来人弯腰致意,原本略带疯癫的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些真心实意的尊敬:“夫人。”
森夫人先对神尾蝶羽点了点头,然后对自家女儿说道:“没有怠慢客人,你做得很好。”
森静枝低下头,领受了这份夸奖。
神尾蝶羽说道:“我还以为会是夫人您来迎我进门呢。”
森朱里淡淡地说道:“你就等着我出面,给你们神尾家作足声势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呀。”神尾蝶羽说道。
森朱里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吹起热气,淡淡地说道:“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很多话,我懒得跟你说。”
“不用这么对我怀有猜忌。”神尾蝶羽说道:“我特地准备了礼物,在这样重要的日子登门拜访,是有事情相求。”
“今天是我两个女儿的生日,不做生意。”森朱里说道。
“不是生意。”神尾蝶羽再次环顾四周,说道:“是有关于情感呀,血脉传承方面的。”
森朱里了然,微微讽刺道:“你想娶静枝还是清叶?据我所知你们神尾家要么是四五十的老头,要么是三四岁的小孩,唯一一个和我两个女儿年龄相近的,是你自己。”
“啊哈哈,我不喜欢女人。”神尾蝶羽轻笑着说,继续环顾四周。
看她的样子,森静枝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森静枝也说不上为什么不安,只是一种直觉。
她觉得,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整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大活了。
就在这个预感冒出来的下一秒,神尾蝶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眼睛里泛出精光,她指着自己瞧准的猎物,说道:“我想请夫人,让他入赘到神尾家来。”
“”
“”
那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被噤声了。
许许多多关注着这个角落的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她手指的方向。
那个方向上有很多人,但所有人都能把这根手指的指向性明确到一个人身上。
森家新来的少爷,雾原晓。
雾原晓沉默了一会,与不远处的森清叶一道,从喉咙里发出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哈???”
这绝对是一场惊世骇俗的闹剧。
在场的诸位都是体面人,他们对于神尾蝶羽是持疏远态度的。
关于这位的来头,可以称得上是传说中的黑道——也可以说是传说中的疯女人。
她的名声过于残暴,关于她的传闻,要是流传开来,说不定足以让小儿止啼。
这样的一个疯子,人们对她行为的预期其实是放的比较低的。
她会做出什么来?大家都不知道,都在警剔着。
但就是在有了心理防御的前提下,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仍让所有人哗然。
一句话让人惊骇,因为他们真的分辨不出来,她说这句话究竟是个恶劣的玩笑还是发自真心的。
惊骇则惊骇于,假如这一切是真的,而且夫人的态度还出现了松动甚至真的点头答应,那……太可怕了!
在此之外,还有人如梦方醒,大彻大悟。
这部分人想的是:“哦,原来还他妈可以这样!”
血脉的结合和传承,或是生殖带来的权力结合,是在座许多大人物一直在研究的重点,他们一门心思扑在森家两个千金身上,对雾原晓持着警剔甚至仇恨的态度,却忘了,雾原晓进入这个这个宅子后得到的身份,是个模棱两可的少爷。
既然是府上少爷,那也可以用来结亲啊,他们为什么要防着?拉拢啊,靠近啊!
很可惜,这一步被人先反应过来,捷足先登了。
很多人都在等夫人的表态。
而夫人对此的态度呢?
夫人没有态度。
她轻描淡写地问:“雾原君,你喜欢她吗?”
雾原晓如实回答:“此前没见过面,谈不上好恶。”
夫人笑了起来,对神尾蝶羽说道:“你看,他没有这个意愿,你这个玩笑开得,让人接不住咯。”
神尾蝶羽故作哀怨地看着雾原晓,说道:“不熟悉可以了解嘛……不过算了,不能强人所难。”
出人意料的,神尾蝶羽没有恼怒,没有纠缠,再那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整活,好象刚刚的求婚宣言只是一个顽劣的玩笑。
随后生日宴才算正式开始。
一个小小的插曲,没能影响到森家的脸面和威严,也未动摇今日两位主角的耀眼光辉。
社交场合毕竟不是公司年会,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表演和演讲,只是森家提供了这么一个地方,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