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方璟凌，你怎么这么沾花惹草杨灿灿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你的医馆那是方医生的医馆”，但她没有说。
因为在她看来，那个医馆确实已经是萧棠棠的了——方璟凌只是负责在里面看病和熬药膳粥的执行者。
所有权、管理权、财务权、以及对医馆里一切事物的最终解释权，都已经在那张“医馆收入充公”的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转移到了萧棠棠名下。
萧棠棠重新看向屏幕。
监控画面里，方璟凌正在给一个中年妇女搭脉，他的三根手指稳稳地搭在病人的手腕上，表情专注而认真。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但他的手指是稳的，他的眼神是专注的，他的职业素养和专业技能没有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打任何折扣。
萧棠棠看着屏幕里的方璟凌，忽然想起了他昨晚在昏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不要”，不是“停下”，而是一个含混的、几乎是气声的“棠棠”。
她把他榨干了。一滴都不剩了。甚至弄伤了他。
而她刚才的念头是冲过去把苏映晚从医馆里扔出去——一个只是想给奶奶看病的女孩，一个只是还喜欢着他的女孩，一个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的女孩。
萧棠棠看着自己映在黑色屏幕上的脸，忽然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
那是她吗？那个因为别的女人多看自己的未婚夫一眼就想让对方的家族从商界消失的女人，是她吗？
杨灿灿注意到萧棠棠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一些变化——不是软化，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某种“自我觉察”的东西。
“灿灿。”萧棠棠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嗯？”
“展会的事情，帮我安排一下。”萧棠棠说，“我也去。”
杨灿灿愣了一下：“哪个展会？”
“中医药文化展览会。”萧棠棠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嘴角弯了一个淡淡的、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
“既然苏小姐这么热情地邀请我的未婚夫，我不去捧个场，是不是不太礼貌？”
杨灿灿在平板电脑上又加了一条备注，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方璟凌啊方璟凌，你自求多福吧。
你未婚妻的醋坛子已经翻了，而且这个醋坛子不是普通的醋坛子——它是一个能把整个苏氏地产腌成酸菜的醋坛子。
萧棠棠没有再说话，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
画面里，方璟凌正在写处方，他的字迹清隽好看，一笔一划都不紧不慢。
他写完处方，递给病人，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
那个抬头不是偶然的。
方璟凌知道她在看。
所以他抬头，看了摄像头一眼，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对着苏映晚的那种“职业微笑”，也不是对着赵小淼的那种“师兄的微笑”。
而是一种只有萧棠棠能读懂的、带着一丝讨好的、像是在说“老婆你别生气我什么都没做”的、小心翼翼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笑容。
萧棠棠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但那个弯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因为她还在生气，她不能让方璟凌觉得“一个笑容就能解决问题”。
这种事情不能惯着，一惯就会变成习惯，一习惯就会变成理所当然，一理所当然就会变成“方璟凌在外面招蜂引蝶然后对着摄像头笑一下就没事了”。
不行。绝对不行。
萧棠棠重新板起脸，但她握着笔的右手已经不再发抖了。
杨灿灿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她没有说。
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平板上那几条早就记完了的笔记，嘴角藏着一个“果然如此”的、小小的笑容。
方璟凌，你可真是会哄人啊。
萧棠棠看着屏幕上方璟凌那张苍白的、疲惫的、但还在努力营业的脸，心里的气在一分一分地消。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像一颗从土里慢慢钻出来的种子。
方璟凌。你怎么这么招蜂引蝶。
萧棠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真想把你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谁都不许见。只许见我。只许对我笑。只许对我好。
但她也知道，那不可能。
他有他的事业，他的病人，他的“温润如玉方医生”的人设。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就剥夺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权利。
“但是，”萧棠棠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映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拿起手机，给李顾问发了一条消息：“李叔，帮我约一下苏氏地产的人，这周或者下周，吃个饭。”
李顾问的回复很快：“小萧总，请问洽谈的主题是？”
萧棠棠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打了一行字：“主题是，‘有些东西，不能碰’。”
然后她删掉了这行字，重新打了一行：“主题是，合作。我有项目想和苏氏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