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因为我未婚夫在东都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秘书引导客人走进会议室的寒暄声。
萧棠棠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挂著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苏氏代表团一共来了五个人——苏氏地产的副总裁苏启明，苏映晚的大伯，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是那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苏映晚，站在苏启明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著，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优雅——像一朵初春的迎春花，清新、淡雅、不争不抢。
苏氏地产市场部总监和另外两位随行的同事，穿着标准的商务装，表情严肃而专业。
萧棠棠的目光在苏映晚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就转向了苏启明，微笑着伸出手。“苏总，久仰。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苏启明握住萧棠棠的手，笑容真诚而温和。“小萧总客气了。萧氏集团在东都的动作我们都看在眼里，能与萧氏合作，是苏氏的荣幸。”
两个人在会议桌的两侧坐了下来。苏启明坐在萧棠棠对面，苏映晚坐在他旁边。杨灿灿坐在萧棠棠左手边，开始分发会议资料。
其他几位随行人员按职级依次落座。
会议的前半段很正常。
萧棠棠介绍了萧氏集团在东都的发展规划和几个重点项目的进展，杨灿灿配合著她播放ppt、展示数据、分析市场。
苏启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个问题，都是专业的、有见地的、符合他身份和阅历的问题。
苏映晚全程安静地坐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偶尔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一口水。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会议资料上，或者落在苏启明的侧脸上，或者落在会议室的白板上。
她没有看萧棠棠——或者说，她在刻意避免看萧棠棠。
因为每次她的目光不小心和萧棠棠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她都会在零点五秒内移开视线，像被烫了一下。
萧棠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标准而从容，她的发言一如既往地专业而有说服力。
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正常的、成功的商务洽谈——除了她自己，大概除了苏映晚。
转折点出现在会议进行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
萧棠棠正在讲解一个项目的合作方案，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每一条逻辑都严丝合缝。
杨灿灿配合著翻到了ppt的第八页，上面是一张项目规划的鸟瞰效果图，建筑群的布局合理而美观，绿化率很高，整体风格现代而大气。
苏启明看着效果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萧总的团队确实专业。这个项目的整体规划我很满意，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后续再谈。”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萧总，听说你刚回东都不久？之前在国外的履历很亮眼啊，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发展？”
萧棠棠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不紧不慢。
她抬眼看了看苏启明，目光温和而从容，像一面平静的湖。
“国外固然好，但不是家。”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而且，我的未婚夫在东都。”
苏启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丝好奇。“哦？小萧总已经有未婚夫了？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会议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变化。
杨灿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用杯子的边缘挡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苏映晚的笔尖停了一下——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但她写的那行字明显比上面的歪了一些，像是握笔的手突然失去了力度。
萧棠棠的目光在回答苏启明的问题之前，先经过了苏映晚的位置。
那个“经过”不是刻意的，不是明显的，不是会让任何人觉得“她在看谁”的那种经过。
它更像是——一道光从窗户照进来，经过某棵树的枝叶，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自然而然的，不可避免的，精准的。
“方璟凌。”萧棠棠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不是刻意的慢，是一种“我在说一个很重要的名字，所以我要把它说清楚”的、郑重的、带着某种骄傲的慢，“中医世家，璟凌堂的创始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方璟凌”苏启明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像是在记忆里搜索，“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的医馆在东都中医圈小有名气，”萧棠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普通的商业合作伙伴。
“上个月， belle époque的亚太区总裁专门从新加坡飞过来找他看病。他擅长的领域是内科调理和药膳食疗，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