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让受害者不仅被社会抛弃,而且在神面前也成为罪人。”
绍兴,秋家。
若兰是偷偷看的。
她父亲在祠堂里带着族中男丁守岁,母亲在佛堂念经。
她假装头疼早早回房,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用被子捂住头,躲在被窝里睁大眼睛看着天幕。
若兰十六岁,她读过书,她父亲是开明的商贾,允许女儿读四书五经,但也仅限于此。
她写诗,但只能自己看。
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说给谁听?
母亲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父亲会说“女孩家安分些好”。
她有才华,有志向,但她的未来已经被写好了:嫁人,持家,生子,老去。
但现在,天幕上有一个女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在做一件若兰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在讲。
她在教。
她在批判。
若兰的手抖著,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本子。
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笔记。
她翻开空白页,借着天幕的光,开始记录。
少女若兰用发抖的手在纸上写道:
“天幕所言,字字惊心。
我忽然想起隔壁守寡三年的张嫂子。
去年朝廷送来一块‘节孝流芳’的匾额,张家摆了三天流水席庆贺。
我去道贺时,看见张嫂子跪在人群中,脸色白得像纸。
那一刻我不懂她在怕什么,现在我懂了。”
窗外,张家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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