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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贞节牌坊(1 / 2)

第3章 贞节牌坊天幕三日后,再度更新第二课。

沉默言站在讲台上,背后的屏幕上显示著标题:谁有权决定她的身体?——祥林嫂的婚姻与封建贞节观。

“上节课我们留下了一个问题:祥林嫂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今天,我们从她的婚姻开始说起。”

画面中出现初到鲁镇的祥林嫂。

“虽然脸色青黄,但两颊还是红的。

她沉默寡言,做工却“实在比勤快的男人还勤快。

到年底,扫尘,洗地,杀鸡,宰鹅,彻夜的煮福礼,全是一人担当。

她竟满足了,口角边渐渐的有了笑影,脸上也白胖了。”

沉默言暂停了讲述,转向镜头。

“同学们,请记住这个画面。

这是祥林嫂一生中最接近‘正常人’的时刻。

她靠出卖劳动力,换取了暂时的安身之所和一种被当作‘人’对待的错觉。

但请注意一个细节,她的工钱,全部被存在主人家,一文也没有拿到手里。”

镜头放大了鲁四老爷书房的画面:《近思录》和半副对联。

“鲁四老爷是什么人?一个讲理学的老监生。

他评价祥林嫂用了七个字:这人的手脚很大。

意思是,她是个有力气的劳动工具。

在他眼里,祥林嫂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只是一双能干活的手。”

“我们回看祥林嫂的一生,她不是生来麻木,不是生来绝望。”

“初到鲁镇的她,年轻、能干、踏实,手脚勤快,吃苦耐劳,一人包揽全家活计,彻夜劳作毫无怨言。”

“这一刻的她,以为勤恳就能活命,以为安分就能安稳。”

“可封建时代的女子,从来没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

沉默言语气微凉,开始层层剖析。

“她的一切,不属于自己。”

画面跳转,残酷一幕浮现。

祥林嫂的婆婆,为了给小儿子凑彩礼,带人闯入鲁家,当众捆绑、拖拽祥林嫂,强行塞船带走。

无人阻拦,无人问责。

沉默言放大了鲁四老爷的反应:“‘可恶!然而’

“可恶,是因为婆婆冒犯了他的体面,动了他府上的雇工。”

“然而,是因为在礼教规矩之中,婆婆处置儿媳,天经地义,合乎纲常。”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祥林嫂,她愿不愿意。”

“四婶将祥林嫂存在她那里的工钱,一共一千七百五十文,全部交给了祥林嫂的婆婆。

祥林嫂流血流汗干了那么久,最后一文钱也没有落到自己手里。

“这就是封建礼教的第一重吃人,剥夺女性的经济权利和人身自由。

在封建宗法制下,女性的身体是一笔可以被交易、被继承、被赠送的财产。

她从父,从夫,夫死从子。”

沉默言继续讲述:“祥林嫂被卖到贺家坳,嫁给贺老六。

被强行贩卖的祥林嫂,誓死反抗改嫁,一头撞向香案,额头鲜血淋漓,留下终身伤疤。

可她的反抗,毫无用处。

但最终,她还是做了贺老六的妻子,还生了一个儿子阿毛。”

“同学们请注意,祥林嫂为什么拼死反抗?

她反抗的原因是,她已经有了‘从一而终’的观念。

她认为再嫁是不贞的、可耻的。

封建礼教在她被交易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她思想的改造,让她主动为自己的被压迫而内疚。”

画面中出现祥林嫂额头上的伤疤特写。

“这道疤,是祥林嫂反抗命运的唯一证据,但后来,它成了鲁镇人取乐的笑柄。”

沉默言说到了贞节观,“北宋理学家程颐说过,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

这句话本来的语境是针对士大夫的节操而言的。

但到了明清两代,它被扭曲为专门针对女性的紧箍咒。

朝廷用旌表‘节妇烈女’的方式来鼓励寡妇守节甚至殉夫,把女性的苦难包装成一种‘荣耀’。”

画面中出现了一排排贞节牌坊。

那些石头牌坊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座座墓碑。

“这些牌坊,每一座下面都埋葬著一个甚至多个女人的一生。”

乾隆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曾亲笔题写过不止一座贞节牌坊的匾额。

天幕上,祥林嫂再次回到鲁镇。

贺老六死于伤寒,阿毛被狼叼走。

“真正致命的,是她被认定为一个‘不洁’的女人,因为她嫁过两个男人,死过两个丈夫。”

“四婶在祭祖时两次阻止她碰祭器。”

“祥林嫂,你放著罢!我来摆。”

“你放著罢,祥林嫂!我来拿。”

沉默言停顿了一瞬。

“同学们,这就是封建礼教的第二重吃人,贞节观的精神酷刑。

它将女性定义为一经‘玷污’便永不洁净的禁忌体。

它用神圣的宗教仪式来执行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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