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陈叔你也看到了,晚上店里就三桌。也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客人来。”
“没办法,咱们这片地方的人都不富裕。”
贾诚媳妇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开始抹眼泪。
“大宝都到学龄了没钱进学堂,愁死我了。”
陈平看着她的侧脸,昏黄的油灯光映在上面,能看到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
“贾诚媳妇,办法总比困难多。”他顿了顿,“你也别多想。”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站起身来,继续擦桌子。
陈平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又夹了一筷子菜吃掉,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放在桌上。
“贾诚媳妇,钱放桌上了。”
她走过来,拿起铜板数了数,抬头看他:“陈叔,给多了,多了两个大钱。”
“给大宝的学费。”
陈平站起身,往门口走。
“这怎么行?”贾诚媳妇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陈叔你挣的都是辛苦钱,使不得!”
她追到门口,把那两个大钱塞过来,硬要塞回他手里。
“拿去。”陈平推回去,“老头子不差这两个铜板。”
推拉中,他的手不知怎的,按在了她胸口上。
软软的。鼓鼓的。
贾诚媳妇愣了一下。
她这一愣,陈平就顺其自然地多放了一会儿。
贾诚媳妇反应过来,往后一退。
陈平也不知道说啥,转身就走。
回到家,插好门销,陈平在天井里坐了一会儿。
心躁。
他回到屋里,摸出旱烟袋,装上一锅烟,回到天井,坐在那张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起来。
烟头的红光明灭,照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天黑透了,他站起身,拿着旱烟袋,又出了门。
今晚天阴,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走到巷子口,在一扇窗户底下,贴著墙根,慢慢蹲下。
来早了。里头还没上床。
陈平靠在墙上,把烟袋嘴含在嘴里,却没点着。
来都来了,等会儿就等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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