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还问过李姑娘。
人家没练过这种硬功夫,但她说,这种不入品的功夫,只练皮肉,不练骨,练到后面意义不大。
他也想练点好的,不是没有嘛。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干爹——”吴艳提着食盒进来,开口道:“你人都在家,怎么老把门锁得这么紧?”
“习惯了。”陈平把棍子放下。
王寡妇不还是因为你,没随手关门才死的?这话他没说。
吴艳也没多问,径直往屋里走。陈平伸手去搂她,被她侧身让开。
“干爹,不急。”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从里头端出一碗汤,热气腾腾的,“我今日特意让贾诚去菜场买了新鲜的鱼,给你炖了汤。你先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鱼汤奶白,飘着几片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有心了。”陈平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鲜。
吴艳坐在对面,看着他喝汤,吃菜,安安静静的。
“你也喝点?”陈平把碗推过去。
“不用了,留了些。”
“有你那两个宝贝儿子,留的那点你能喝到?”陈平把碗推到她面前。
吴艳没再推辞,端起来浅浅喝了几口,又放下。
陈平看她那模样,心里有数。这是很久没吃上好的了。
“贾诚还在搞那低价活动?”
吴艳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又说:“又回到以前那模样了。今晚我走之前,一桌客人都没有。”
陈平夹了口菜,慢慢嚼著。
“以前不也能过活嘛。别一副愁眉苦脸的了。”
吴艳没说话,低着头。
过了会,突然开口道:“他借了重利债。”
陈平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这东西他都敢碰!”
吴艳的眼泪瞬间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我劝不住他”
“把我给你的那对镯子当了,快点去还。”
“当了。”吴艳抹了把泪,“还差一两二钱。”
“他奶奶的!”陈平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都跳了起来,“把老子当提款机了!”
他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一急,把前世蓝星的词都说了出来。
吴艳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没听懂那个词,可那意思她懂了。
“干爹”她声音发颤,“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跟你开口的。贾诚说你当上了捕头,放债的你一句话就能摆平,我才敢跟你提这事”
“人家有凭有据的,凭什么听我的?”
为了一两银子,他现在还丢不起这个脸。
陈平也懒得墨迹,从腰带里摸出银子,一两二钱,拍在桌上。
“拿了,让贾诚那小子马上还掉。”
吴艳看着那锭银子,没急着拿。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好一会儿。
“谢谢。”
然后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蚊子哼,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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