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咱们江州出了一件大事!”
邻桌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压着嗓子对同桌之人说,可那嗓门压根一点都不低。
“什么事?什么事?”同桌几个人凑过来。
“养心殿,就是咱们江州第一宗门,被人打上门了!”
“嘶——谁这么大胆子?”
一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八卦的份量可真足。
“嘿,你们可别小瞧了那人。”
长衫中年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周围几桌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连茶博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这诗写的就是那人。”
“快说快说,这是天榜上哪一位?”另一人好奇催促。
“孤陋寡闻了不是?你以为这些顶尖高手个个都稀罕那榜单?有些隐世高人,根本不屑上榜。”
这一点陈平倒是认可,娘娘山的主持就不在天榜上,青玄老道也不在,可你敢说他们实力不够?
今日已是陈平从娘娘山回到乌程县的第三天。清晨来了兴致,他便去了那家许久没光顾的茶馆,坐下吃个早茶。
“那这人到底是谁?”众人急不可耐一个劲的催促。
长衫中年人见众人如此反应,很是满意,拿起一根筷子,敲一下,说一字:“一人一剑。
“哪一人?”同桌之人很是默契地追问。
“白衣胜雪,面容如玉,白云城城主,叶孤城。”
“哪一剑?”
“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接着他加快语速道:“一剑击杀养心殿殿主、天榜位列三十八的巨鼎真人;一剑削平养心殿后山!”
长衫中年人话音一落,满堂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嘶——”陈平也跟着倒吸一口冷气。
说实话,他开始怀疑这长衫中年人口中的叶孤城,跟他那个叶孤城是不是同一个人了,毕竟外貌和武器都对不上。
“咱们江州屹立三百年的宗门,就这么没了?”有人不甘心地问。
养心殿总归是江州武道的门面,很多人听到此处确实一时难以接受。
这种事不可能作假,即使消息晚传来几天,但肯定会传来,且会震动整个江州,甚至震动整个大朔的江湖。
“那倒也不至于。”长衫中年人又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好在有人出面拦住了那一场杀戮。你们猜猜,这人是谁?”
“谁?”
“娘娘山!是娘娘山那位大菩萨的出现,才让那白衣剑客没有大开杀戒。”这次他倒是没卖关子,“说到这儿,又不得不提养心殿和娘娘山的渊源了。”
陈平已经麻了。
他都开始怀疑,那天自己是不是不在现场。
“那养心殿殿主的结发妻子,就是那位大菩萨的女儿。”
全场轰然。
长衫中年人对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白云城城主叶孤城为什么卖那位大菩萨的面子,你们肯定猜不到。”长衫中年人嘿嘿一笑,接着继续猛爆狠料,“因为她俩曾经是师出同门的师姐妹!”
“噗——”陈平一口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你这人休得胡言乱语!叶孤城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怎么到你嘴中就成了女的?”
“嘿,我就知道有人会这么问。”那人也不恼,“我刚才是不是说他‘面容如玉’?在座的各位都是男人,都清楚,男人到了一定年纪,皮肤怎会如此?更何况,叶孤城是那位大菩萨的师姐妹,活了上百年头,皮肤还能保持如此之状?”
在座的除了陈平,听到这番分析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嘿嘿,传闻此人不仅是女儿身”长衫中年人压低声音,环顾四周,神秘兮兮地拉长了调子,“她还是阴阳同体,是传说中的阴阳人!也只有此等体质,才能将武学修得如此出神入化。”
全场再次哗然。
陈平低着头,默默念起《慈航心经》,可惜效果不佳。
他抬起头,笑着问道:“那你说说,双方是为何起的冲突?”
“哎,有果必有因,其实双方原本各退一步,就没有那么多事了。”长衫中年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座的肯定也想不到,起因竟是叶孤城在街上行走之时,与养心殿的一个外门弟子撞了一下。两人相撞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番,叶孤城就问对方‘你瞅啥’,养心殿毕竟是江州第一宗门,那外门弟子也是有脾气的,回了句‘瞅你咋滴’。”
陈平气笑了:“按你说的,叶孤城这等实力之人,不至于气量如此之小,为了这等小事就杀上人家宗门吧?”
“老哥,我刚才是不是说了,那叶孤城是阴阳人?”长衫中年人自圆自答,还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脑袋,“阴阳人,喜怒无常,这里多少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绝了。
真是一环扣一环,把陈平怼得哑口无言。
周围众人听到此处,无不替养心殿殿主惋惜,平白无故遭此大劫。
陈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