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
一来外面雨越下越大,整个天都暗了下来;二来,他要等这长衫中年人离开。
茶馆老板今天还特意给长衫中年人免了单。此人吃完早茶,又坐了许久,才起身离开。
雨下得真的很大,街道上连行人都没几个,偶尔有人也是撑著伞匆匆跑过。
那长衫中年人撑著油纸伞,卷著裤脚管,嘴里哼著小曲,兴致全然不受这天气影响,脚步轻快得像刚捡了银子。
在他经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一只粗壮的胳膊突然从暗处伸出来,一把将他扯了进去。
街道上只剩那把油纸伞,在雨地里打着转。
“让你满嘴跑火车!让你阴阳人!让你白衣胜雪!让你面容如玉!让你师出同门——”
“哎哟——哎哟——别打了!大侠饶命!好汉饶命——”
过了一会,陈平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喉咙深处哈出一口浓痰,转过身,朝着巷子里,“呸”。
瞬间,心情大晴。
陈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放眼朝街道望去。
整条主街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便只有一个人——撑著油纸伞,怀里抱着一把琵琶,踩着细碎的步子,从雨幕深处缓缓走来。
雨水顺着伞沿淌下来,在她脚边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裙摆湿了半截,可她走得不急不慢,像是在雨里散步。
朝着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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