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妾身也不强求。”
“如果夫君真想让我假装有孕,养个孩子来替你打掩护,妾身照做就是了,刚巧圆了妾身没有儿女的遗撼,但妾身只想知道一件事……孩子是谁的?”
江途沉默。
“是夫君收养的孤儿?还是什么……故人之后,不能对外暴露身份?妾身只是想知道,自己养的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江途看着她,心里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略略放松。
他知道有些事瞒不过去了,何况四年来点点滴滴的信任积累,以及周宁娥对他的全心全意,从不怀疑,从不多嘴多问,同样的谨慎与守秘,他还是决定主动摊牌一些真相。
他深吸口气,摸出巴掌大的草人。
周宁娥疑惑地看着这个小东西,一歪头,有些不解。
草人安静躺在他掌心里,暗青草叶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她凑近仔细一看,草人忽然转过头歪着脑袋与她对视,一人一草歪着头大眼瞪小眼。
周宁娥:“……”
小草人:“……”
周宁娥:“——!”
吓!!
她猛地向后一缩,差点从床上翻下去,江途一把扶住她。
她瞪大眼睛,惊魂未定的瞪着草人,说话都不太利索了:“这……活的?!”
江途没说话,只是屈指一弹。
啪!
掌心草人在月光下迅速膨胀、变形,显化皮肤、衣袍、眉眼。
短短几息间,竟幻化成个裹在襁保里的婴儿,那婴儿小脸与江途有四五分象,与周宁娥眉眼也有五六分相似,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好似正在安睡。
这张脸,江途可是捏了好半天才成型的,完全照着他们夫妻的模子刻出来的。
周宁娥捂着嘴,眼睛都瞪圆了。
然后,草人又缓缓变大,婴儿变成孩童,孩童变成少年,少年变成青年,每阶段的面容都自然过渡,好似真的在长高长开,最终定格在一个青年男子模样。
五官清秀,气质温和,乍一看像江途的年轻版,细看又带着几分周宁娥的神韵。
周宁娥看了许久,恍如做了场大梦,真见到他们的孩子满地乱走,行及一生,小嘴儿张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好半天她才深吸口气小声问:“……道门法器?”
江途没否认也没承认。
周宁娥恍然大悟道:“所以,夫君你是道门修士?下山来红尘历劫的?我听说你们道门修士历练期间不能对外暴露身份的……你可以告诉我这些吗?”
江途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心里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道门修士,下山历练隐藏身份,这是个不错的说法,既不会暴露“农道串行”的真相,也能解释草人、地下农田、以及他种种异于常人的行为。
因此,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周宁娥却飞速串联起所有线索:“所以,你有着远超常人的寿数,不会变老,为了不引起外界怀疑,每隔几十年就要换个身份活下去?所以才需要个儿子……用草人法器幻化成儿子的模样,等你这身份老去后就由儿子来接管家业,继续以另一种身份生活?顺理成章!”
江途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
没错,当初他再三叮嘱周大户不要把宁娥无法生育的消息说出去,一方面的确考虑到这是女孩闺中私密不宜外传,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以子代父身份做的准备。
娘子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才透出一点点信息,她就什么都猜到了。
地下农田、良品作物、草人变形、身份更替计划……唯一猜错的只是他道门修士的身份,可那恰恰是他最需要她猜错的地方。
这就是宁娥啊,他的宁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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