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西侧。
日下部笃也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正在俯冲的咒灵。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懒散,象是一个被老板临时叫回来加班的社畜,脸上写满了“我不想干活”几个大字。
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那些咒灵的飞行轨迹,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一条路线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淅呈现。
他在心里默默评估着,手指在口袋里微微动了一下,象是在计算什么。
“啧。”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咂舌,将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十几只二级咒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日下部将太刀从鞘中拔出,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刀刃朝上,刀尖指向地面,他的右手握刀,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身体微微侧对敌人。
“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对空气说话:“早点解决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些咒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几只开始改变方向,朝他俯冲下来。
第一只。
外形象一只被烧焦的秀鹫,翼展足有两米多,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它的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泛着寒光的牙齿。
日下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只秃鹫咒灵俯冲到距离他不到十米的时候,他的刀动了。
刀光一闪。
从下往上,一刀撩斩。
刀刃从咒灵的下颌切入,从头顶穿出,带出一蓬暗紫色的液体,咒灵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从中间裂开,向两侧倾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一击,毙命。
日下部收刀,刀尖指向地面,暗紫色的液体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扑来,速度很快,但日下部的刀更快,他的身影在训练场上闪铄,每一次挥刀都有一只咒灵坠落,每一次收刀都有一蓬暗紫色的液体在空中飞溅。
不到三分钟。
十三只二级咒灵,全部祓除。
日下部站在训练场中央,呼吸平稳,太刀上沾满了暗紫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汗都没出。
他将太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甩掉刀刃上的液体,立马叹了口气。
“啊好累。”
“这应该够交差了吧。”
他正准备收刀入鞘,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感觉到了。
地面在震动!
不是那些咒灵造成的震动,而是更深处的、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动,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以极快的速度,从深处向地面逼近。
日下部的童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弹射而出,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象一支离弦的箭向后退去下一秒,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了。
“轰!”
碎石和泥士四散飞溅,象一颗被引爆的炸弹,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伴随着无数黑影,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咒灵,就象是一只巨大的蟑螂,而那些黑影也是蟑螂。
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咒力压迫感,象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日下部的童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这只咒灵的咒力波动,是特级!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就知道来这里没什么好事。”
将太刀在手里握紧了一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早知道就装病不来了!”
“这种劳心劳力的加班行为做多了,以后能不能活到退休都是问题!”
“话说又没有加班费?”
咒灵显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那只蟑螂咒灵的复眼转动了一下,锁定了日下部的方向,它的口器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我,喜欢铁的味道!”
日下部长舒一口气,摆出架势:“懂你意思,就是血的味道呗。”
蟑螂咒灵在地面上猛地一蹬,身体象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朝他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出奇。
快到日下部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旁边扑出,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蟑螂咒灵在空中扭头张开口器,一团黑影喷涌而出。
日下部童孔一缩,空中一拧身,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黑影从他身侧掠过,一部分擦过他的肩膀。
“嗤!”
那声音不大,象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皮革上划过。
日下部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不是被利器划伤的那种,而是象是有无数虫子在嘶咬自己的肩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风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三只蟑螂啃破了皮肤。
刀光闪过,蟑螂冒着黑气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