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的身影在高专的废墟间高速穿梭。
紫金色的骨翼在背后完全展开,翼尖在空气中拖出两道细长的光痕,每一次振动都带着他的身体向前窜出一大截。
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正在校区内游荡的低级咒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感觉到一阵狂风从身边掠过,一团粉火被丢到脸上,然后那道紫金色的光芒就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
那个古代术师象一条被挂在鱼钩上的鱼,在风中晃来晃去,四肢被骨索捆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一块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天炎本来想将他找个地方严加看管,但是现在这个咒灵到处跑情况,反而将他带在身边安全一点,毕竟这个人对天炎还有些价值,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死于咒灵或者其他人战斗时的不明aoe。
“别乱动。”
天炎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乱动我把你丢下去。”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咒力波动从那个方向爆发。
那波动很短暂,象是一颗被点燃的炸弹,在引爆的瞬间又被人猛地掐灭了,从爆发到熄灭,前后不过一秒,但那种特级咒灵特有的压迫感,还是让他皱起了眉。
特级咒灵,医务室,硝子,灰原。
这几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淅的线,让他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
紫金色的骨翼再次猛地一振,他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快到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白色的激波。
“砰!”
一声巨响,主楼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被他从外面撞碎,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阳光下反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他的身体从碎片中穿出,落在地板上,膝盖微曲,卸掉了冲击力。
走廊里很安静。
硝烟和灰尘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地板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几滩暗紫色的液体,那是咒灵留下的痕迹。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象是被什么东西的利爪反复撕扯过。
天炎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医务室的门上。
门是关着的,但从磨砂玻璃后面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白光,那是反转术式的光芒。
他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走到门前:“硝子?”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声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嫌弃的回应:“哦,天炎君啊。”
“进来吧,门没锁。”
天炎推开门。
医务室里的场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白炽灯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反转术式残留的温暖气息。
灰原雄躺在病床上,腹部缠着新的绷带,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正在闭目养神。
伊地知和田中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人都摸着自己的后颈,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茫然和困惑。
他们的脖颈上各有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象是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而家入硝子,正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她穿着白大褂,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细香烟,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天炎站在门口,保持着那个冲进来的姿势,紫金色的骨翼在背后缓缓收拢,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着硝子,又看了看伊地知和田中,又看了看灰原雄,怎么看都不象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样子。
刚才这里爆发了特级咒灵的咒力波动,吗?”
硝子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淡然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那个啊。”
她走到灰原雄床边,拿起一卷新的绷带,慢条斯理地开始给灰原雄的腹部重新包扎,一边包扎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刚才有个长得象蟑螂的咒灵从通风管钻出来偷袭。”
她顿了顿,用下巴朝伊地知和田中的方向努了努:“先是咬了伊地知,又咬了田中,然后冲进来想咬我。”
天炎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
硝子歪了歪头:“然后我用反转术式碰了它一下,它就蒸发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说“然后我吃了顿饭”或“然后我喝了杯咖啡”。
天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硝子的表情理所当然:“反转术式输出的正向能量,对咒灵来说是剧毒,你不知道吗?”
天炎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在担心硝子会不会被咒灵袭击,医务室这种后方治疔点会不会成为咒灵的目标。
他现在知道了,根本不需要应对。
特级咒灵,碰了一下,直接蒸发。
也是,在反转术式面前,咒灵还真不够看。
“硝子。”
“恩?”
“你其实很强。”
硝子眨了眨眼,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将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知道啊。”
“我只是不想打架而已,太吓人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我的后勤人员。”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