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吓唬你,是为了让你知道对面那个方成栋用什么打法、为什么用那套打法,都不会是纯学术问题。”
他拍了一下沉砚辞的肩膀。
“有心理准备就行。”
晚上九点多,沉砚辞躺在宿舍床上给许清禾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许清禾压着兴奋的声音。
“砚辞!跟你说个好消息!”
“你说。”
“我暑假实习的事定了!《南江都市报》社会新闻部!我们辅导员帮我联系的,七月份放暑假就开始。”
“挺好的,都市报社会新闻部是他们最内核的部门。”
“你怎么知道?”
“闲聊的时候听闻老师提过一嘴。”
许清禾没在意这个回答,她的注意力全在实习上。
“我想写法治方面的新闻,你说那些被骗的人,周叔叔、老张他们,他们的故事如果被更多人看到,也许就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了。”
沉砚辞听到这里突然愣住了,前世的许清禾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去践行它,她一个人跑法院、跑信访办、跑律所,从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写申诉状,她就是自己一点一点从头开始学习的。
“那你好好准备,实习前记得把相机练熟了,到时候当不成记者还能当个摄影师。”
“去你的,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对了!六月我先去看你省赛,到时候我帮你拍照,也算练练新闻摄影?”
沉砚辞笑了。
“行,那你只许拍赢了的照片。”
“那我不答应。”许清禾的声音带着笑,“我觉得输了的照片更有故事。”
凌晨十二点,宿舍里的灯都关了。
沉砚辞去水房洗漱,路过阳台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祁野坐在阳台的水泥台阶上,背靠着栏杆,吉他横在膝盖上。五月底的夜风还有点凉,他只穿了件背心,也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
他在弹的旋律沉砚辞一下就听出来了。
就是那晚烧烤摊上自己酒后随口哼的那几句,但经过祁野的手,那段零碎的音节被展开成了一段完整的结构。
祁野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头。
“吵到你了?”
“没有。”沉砚辞靠在阳台门框上,“挺好听的,你自己写的?”
祁野拨了一下弦:“也不全是,你上次哼的那几句我接上去了点东西,总觉得那段旋律不完整。”
沉砚辞没接话。
那当然不完整,原曲是2016年的歌,写这首歌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挺好的。”沉砚辞拎着洗漱用具往回走,“你想写完就写完,我到时候也可以帮你参考参考,毕竟是我哼出来的歌。”
祁野“恩”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指尖落回琴弦。
旋律在身后继续响着,沉砚辞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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