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现在很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卖,那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买一颗,回到学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那句致命诱惑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次,他绝对会正气凛然地、义正词严地、目不斜视地拒绝学姐的提议,做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什么时候都可以追求刺激,干嘛非在大律师眼皮子底下追求。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经验主义果然会害死人。
但凡他俩当时有一个稍微谨慎那么一丟丟,比如把门反锁好,比如打电话確定一下,都不至於作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大波死。
客厅里。
妃英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若冰霜的看著眼前换好衣服从臥室走出来的男女,一股极的压抑的气息在客厅里徘徊。
林染是大气都不敢出。
学姐更惨,看好闺蜜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玩过火了,凹凸有致的娇躯抖的跟个筛子似的,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沉默。
两人谁也不敢先开口,老老实实的等候发落。
死死的盯著林染和有希子许久,妃英理才闭了闭眼,冷冷道:“谁的主意?”
林染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刚想开口把锅背了,反正他皮厚,大律师再生气也不至於真把他怎么样。
但妃英理连看都没看他,直接截断了退路:“你別说话,让藤峰有希子她自己说。”
惨了惨了惨了!
听到妃英理直接称呼自己全名,一直低著头颤抖的有希子,就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对上那双冷得快要结冰的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英理你听我解释”
“说。”
吾命休矣!
有希子心中吶喊了一声。
然后深吸一口气,心一横,闭上眼:“是我是我全是我的主意,跟学弟没关係学弟是被我强迫的,你要罚就罚我,別罚他,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这一口气说得贼快,態度之诚恳,標准的“还没开始审就全招了”。
闻言,妃英理毫不意外,嘴角一扯,嘲弄道:“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啊,连小”
说到这,大律师不禁又想起刚才房间里的场景,自己好闺蜜脸上那张熟悉的脸,饱满的胸口狠狠波动起来。
有希子的脸色一苦,小声囁嚅道:“这个真不怪我英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小兰的同款礼服都穿了。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肯定要刺激到底了。
她藤峰有希子的人生信条就是——要么不玩,要玩就往大了玩。
妃英理冷笑道:“是啊,我可太清楚你的性子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一个好闺蜜!”
这话言重了。
一直装木头人的林染赶紧开口:“大律师,这也不能全怪学姐,我也有很大的锅,我没能经受住考验,没抵挡住诱惑,要罚你就罚我吧。”
闻言,有希子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说来就来,扑到林染怀里,语气哽咽,声情並茂:“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坏女人强拉著学弟的”
林染抱著怀里的娇躯,一脸深情道:“不,学姐,你也是因为我才犯了错,要面对,就让我们一起面对,有难同当。”
有希子泪眼汪汪地抬头:“好,黄泉路上一起走,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学弟,下辈子我先预定,你別让给別人。”
“学弟”
“学姐”
“”
看著面前紧紧抱在一起、面露哀婉、仿佛马上就要被双双拖出去午门斩首的一对亡命鸳鸯,妃英理的红唇蠕动了好几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起。
自己还没说要拿你们怎么著呢,你俩在这一唱一和的演给谁看呢?
“跪下。”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上一秒还在和林染当亡命鸳鸯的有希子,下一秒就极其自然地从林染的怀里脱身,光速面朝著妃英理,膝盖一弯,姿势標准,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这些天被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啪嗒。”
林染眨巴眨巴眼。
我也要跪吗?
小男人下意识的跟著膝盖一软。
但还没等膝盖落地,妃英理已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给我捣什么乱?”
“哦哦”
林染跪到一半又站直了身体:“我不用跪啊”
地上跪著的有希子不乐意了:“不是,凭什么?大家都有错,凭什么学弟不用跪?妃英理你这也太双標了吧!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懂不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懂不懂?你可是律师啊喂!”
林染感觉自己被无情背刺了。
学姐,你卖队友能不能不要这么快、这么果断?刚才还说要一起走黄泉路的呢?
妃英理眼皮都没抬:“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有什么?”
有希子不服气地嘟囔:“本公主头上还有皇冠呢不可轻易低头,皇冠会掉。”
妃英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