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话原本是专门说给杨辰听的，对着这位保管手机的后勤专员。
他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原封不动地托出，那感觉会显得异常古怪甚至有些跌份。
电话那头的沉默显然让后勤专员有些疑惑。
“您好？您还在吗？”
“请问能确认您的身份和需要转达的内容吗？”
甘为民回过神来，心底那点被林教授眩耀激起、又被光微子处理器点燃的兴奋劲，瞬间被浇熄了大半，只剩下一股闷闷的憋屈感。
他只得强压下心头那份被打断计划的不快，恢复了一贯的校长口吻，语气也沉稳刻板了许多。
“我是国防科技大学校长甘为民。”
他清淅地报出了身份。
“既然杨辰主管在忙科研，那就不打扰他了。”
“这样，请代为转告，让他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明白，甘校长。”
后勤专员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郑重。
“您的要求已登记，身份是国防科技大学甘为民校长。”
“事宜是请杨主管方便时给您回电。”
“我们会及时通知杨主管。”
“……嗯。”
甘为民只觉得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股别扭劲更重了。
准备好的话一个字没说出去，最后只落得个让杨辰回电的简单通知，还得通过后勤去登记传达。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客套话，甘为民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甘为民看着电话，刚才畅快大笑和精妙筹谋的激动情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事与愿违的滞涩感。
他对着空气无声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有些气闷地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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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另一处戒备森严的保密实验基地深处，一份更新的报告也被送到了某个内核项目组首席的面前。
徐教授，主导国家等离子护盾技术研发的资深专家。
正在审阅下属提交的微型化项目进度简报。
基地内部通信信号灯闪铄了一下，一份来自外部加密数据库的更新文档被标示为“高优先级”推送到了他的个人终端。
他微微皱眉，点开了标题为“光微子处理器原理及性能初步报告”的论文文档，作者署名赫然是杨辰与周瑶等。
“惊人的突破……匪夷所思的性能……”
片刻后，徐教授放下手中的其他材料，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口中喃喃自语。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瞬间划过他的脑海，这也许是解决他们团队关键瓶颈的钥匙！
他立刻抬起头。
团队当前的攻坚重点是将等离子护盾发生器尽可能微型化以适应更多应用场景，这是明确的主攻方向，投入了大量资源和精力。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团队放弃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甚至代表了护盾技术终极目标之一的方向。
防御实体动能武器的物理攻击！
这个方向的研究同样意义重大，但进展异常缓慢。
其内核难点与杨辰所面对的困境一模一样。
需要进行的能量运行模型推演过于复杂、计算量庞大到天文数字。
经过团队内一众科研人员的估算，就算是大夏境内现有的超级计算机也无法承受其计算负荷。
就算强行尝试也只会造成超算的全面崩溃，与杨辰让天河超算尝试演算造成超算罢工的情况一致。
所以这巨大的计算鸿沟，实实在在地挡住了这条技术路径的推进脚步。
而微型化需要资源，探索物理防御更是极度依赖算力，两者难以同时兼顾。
团队之前的选择是集中力量攻克更具现实意义的微型化难关，将物理防御研究暂时设置为“预研”性质，进展自然缓慢。
但现在，这篇关于光微子处理器的论文，让徐教授看到了破局的曙光。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运算速度和处理能力的工具，很可能正是进行防御实体动能武器的物理攻击模型推演的唯一可行载体。
它有能力去验证那些停留在团队构想中、却因算力不足而无法演算的理论模型。
徐教授没有丝毫尤豫。
不同于甘为民与烛光基地之间那种夹杂着师生情谊的私交，他与烛光基地仅仅是工作层面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是两个独立运作的保密单位。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最直接、最符合流程的反应。
向上汇报！
他立即拿起了保密基地背后指挥层的专线电话。
接通后，徐教授的语气严肃而坚定，没有丝毫客套和喧染。
“报告，我是徐。”
“刚收到一份关于光微子处理器的加密论文更新。”
“经分析，该处理器的内核性能指标远超现有任何技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