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以及数百座军营和民居。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城墙倒塌了,塔楼只剩下断壁残垣,房屋全部被烧毁,只留下一堆堆黑色的灰烬。
整个要塞,寂静得可怕。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甚至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凯撒走进废墟,脚下踩着焦黑的泥土。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灰烬被踩碎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即使过去了这么久,这股味道依然浓烈得令人作呕。
凯撒继续深入废墟。
街道上,房屋里,城墙边到处都能看到干尸。
那些尸体就像达伦描述的那样——干瘪得不成人形,皮包骨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和水分。
有些尸体倒在地上,有些靠在墙边,还有些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试图逃离什么。
地面上到处都是干涸的黑色血迹,在焦黑的泥土上格外刺眼。
雷蒙德跟在凯撒身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大人这些尸体太诡异了。
凯撒蹲下身子,检查了一具干尸。
尸体表面没有任何外伤,但整个人就像是一张人皮,里面完全空了。
这不是普通的死法。
这是某种超自然力量造成的。
大人?雷蒙德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还要调查吗?
凯撒摇摇头:不必了。这里已经没有活人,调查也查不出什么。
他站起身来,环视整个废墟。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凯撒转身向船队方向走去:让兄弟们卸货,准备马车。
我们今晚在要塞外围扎营,明天一早就出发。
雷蒙德应道。
凯撒走出废墟,但那股死寂的压迫感依然挥之不去。
就这样死了。
而这只是八皇子征服格兰王国的第一站。
那么在整个战争期间,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惨剧?
凯撒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傍晚,营地搭建完毕。
血鹰兄弟会的一百名精锐,加上王室派来的三百名士兵和五十名骑士,在铁岩要塞废墟外两公里的地方建起了临时营地。
凯撒独自坐在分配给他的马车里,手中捧着《沧海潮生诀》的手抄本。
窗外传来士兵们生火做饭的声音,偶尔还有几句交谈。
但凯撒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闭上眼睛,按照秘籍中的方法,试图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
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铁岩要塞的废墟,那些干瘪的尸体,还有到处都是的干涸血迹。
三万人的冤魂,仿佛还在空气中哀嚎。
凯撒的心跳加快,胸口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暴戾。
那是提丰魔身带来的本能——对死亡和鲜血的渴望,对暴力和杀戮的冲动。
不应该是这样的。
强者可以肆意屠杀弱者,权力可以践踏生命,邪恶可以堂而皇之地披上正义的外衣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世界?
凯撒猛地睁开眼睛,胸口起伏不定。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秘籍,指节发白。
修炼再次失败。
不,不只是失败。
他的心境,正在变得越来越混乱。
铁岩要塞的屠城,让他想起了家族差点被献祭的往事。
那种无力感,那种愤怒,那种对这个世界的厌恶全部涌了上来。
而提丰魔身的副作用,让这些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
这些情绪就像野兽一样,在他的意识深处咆哮。
凯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知道,自己的戾气正在变得越来越重。
也许,这就是修炼提丰魔身的代价。
力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凯撒将秘籍放在一旁,躺在马车的床铺上,望着车顶。
外面传来雷蒙德的声音:大人,晚饭准备好了,要给您送来吗?
不用了。凯撒说道,我不饿。
明白了。雷蒙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凯撒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休息一会儿。但脑海中依然挥之不去那片废墟的景象。
第二天清晨。
队伍启程,向格兰行省的省会进发。
从铁岩要塞往南,就是格兰行省的腹地。
根据地图,省会圣安东尼城距离这里大约三天路程。
马车队缓缓前进,车轮压过泥泞的道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凯撒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观察外面的景色。
格兰行省的风景,和瓦伦西亚王国截然不同。
瓦伦西亚王国,已经处于中世纪和工业革命之间的时代。
王都有着宽阔的石板路,规划整齐的街道,甚至还有蒸汽动力的工厂和机械。
城市里随处可见商店、酒馆、银行,人们穿着得体,生活富足。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