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瑜听到这话,吐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轻,象是在把什么负担一点一点地卸下来。
“知道一点也好,那她也应该更好接受一些。”
“具体的等见了她再说吧,她喜欢什么,我先给她带个礼物……”
邵阳愣了一下,看着婉瑜那张认真盘算的脸,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这么费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婉瑜不是在帮他,是在帮她自己。
她需要一个方式,来消化这件事。
婉瑜说完,问了邵阳娜娜家的地址,然后她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傍晚,邵阳和婉瑜从娜娜家出来。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婉瑜走在前面,邵阳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差不多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我在生气但我不想离你太远”的距离。
邵阳看着婉瑜的背影,看着她那条深蓝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看着她时不时抬手柄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揽她的肩膀,被她不露声色地侧身躲开了。
“婉瑜,你还在生我气啊?”
邵阳的语气里满是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偏要问的不要脸。
婉瑜闻言,轻哼一声,那声“哼”从鼻子里喷出来,带着一股“我懒得理你”的傲娇。
“谁有功夫生你的气啊!”
“我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让一菲,美嘉她们知道……”
“该怎么告诉她们,才比较合适。”
“总不能直接说你在外面有个怀孕的女朋友吧?”
“那跟扔了一颗炸弹有什么区别?”
邵阳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喜,不是幸灾乐祸,而是那种“你已经在帮我分担了”的踏实。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我错了但我不知道怎么改”的无奈。
“这件事我有错在先,之后找机会我再一个个跟她们道歉说明情况吧……”
婉瑜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邵阳这是在“排雷”,一个一个拆,总比一起炸要好。
“也好。”
“不过人家现在都怀孕快三个月了,她家里那边怎么说?”
“她父母什么态度?”
“你见过没?”
邵阳闻言,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动作里满是“这事我办得确实不漂亮”的心虚。
“我昨天跟赵老哥聊过了!”
“他家里的意思是,等孩子出生后再聊。”
“毕竟娜娜说什么都不可能打胎,所以一切事情都只能等孩子出生后再说。”
婉瑜闻言,苦笑一声,那笑容里三分无奈三分释然,还有四分这事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清醒。
“行了,早点回去吧!”
“要是一菲她们问起来,就说我们今天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邵阳看着婉瑜,看着她那副“我在帮你打掩护”的从容,心里有些不得劲。
不是不舒服,是不踏实。
她越是这样通情达理,他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心里打定主意,等这件事了结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婉瑜。
说补偿也不太合适,但除了“补偿”,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他伸手,拉住了婉瑜的手。
这次婉瑜没有躲,也没有甩开,就那么让他握着。
两个人的手在夜风中交握,温度从掌心传过去,又传回来。
“婉瑜。”
“恩。”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哼,这可是最后一次,以后再遇到任何事,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说完婉瑜就直接走上了车,邵阳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晚上,邵阳依旧如法炮制般的拒绝了婉瑜寻求美嘉帮助的要求……
洗漱完,从洗澡间出来,邵阳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他也不擦,径直走到茶几前,从那包拆了口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他推开阳台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
他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眼前缭绕,又很快被风吹散。
婉瑜也穿好了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她靠在邵阳身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头发上的水蹭了他一脖子,凉丝丝的。
“怎么,在想怎么跟一菲他们说这件事?”
邵阳闻言,轻笑一声,点点头,把那口烟缓缓吐出去,烟雾在夜风中扭曲,消散。
他伸手揽住婉瑜的肩膀,手指在她肩头轻轻点着,那节奏象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那当然了!”
“不能浪费属于我的贤者时间啊。”
“这个时候脑子最清醒,最适合思考人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