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授同样有些茫然,双眼无神,一边整理思绪,一边回忆各种史书,查找线索。
他思绪片刻,无奈摇头。
史书上本就没有玄氏的记载。
仅从历史大事,很难推演出玄子究竟要做什么,在想些什么。
杨教授深吸了口气,疑惑道:“寻常人碰到这种事情,震惊,徨恐,不安,欣喜,总归是要有一些的。”
“玄子当时究竟在做什么?”
李玄眼睑微垂,呢喃道:“做什么。”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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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47年,秦王宫。
暮色低垂,罩住了宫阙,蛐蛐的叫声弥漫,带着几分躁动。
“玄子,这边请。”
一位婀挪宫女在前方引路,将李玄引向王后赵姬的宫室。
李玄紧随在宫女身后,眉心微拧。
他虽与秦国宫室有联姻,但毕竟是外人,值此夜幕进入王宫倒也罢了,可私会王后,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赵姬深夜召见,到底是什么事?
李玄瞥了眼前方引路的宫女。
背影婀挪,曼妙。
这是赵姬的心腹,从赵国带来的体己人——樱桃。
樱桃前来传信时,略显慌张。
宫中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
等等,难道!
李玄回忆着自己可怜的历史知识,陡然想起来一件事。
嬴政的父亲子楚,好象登基不过数年,就过世了。
算算时间,应该也就这两年吧。
李玄胡思乱想间,已经来到赵姬的宫室。宫室外并无宦官与宫女,唯有门前守着两人,亦是赵姬的体己人。
樱桃推开房门,禀报道:“王后,玄子带到。”
“请进。”赵姬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意,略显急切。
樱桃垂首退下,道:“玄子,请。”
李玄看了眼洞开的房门,只见烛火摇曳,泛黄的微光在抖动。赵姬身着王后华服,背对大门,安坐于主位。
因姿势原因,腰臀收拢,曲线惊心动魄,圆润饱满。
灯光映照在绸缎上,更是好似打光般,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玄眉心微拧,走入房间。
在他进去的瞬间,樱桃反手将房门带上。
李玄皱眉回首,向身后看去。
深夜来访已经是不妥。
此时关门,可不是孤男寡女吗?
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李玄正在思考,耳旁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首看去,却见赵姬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快步跑了过来。
李玄神情微怔间,香风已经扑面而来,赵姬猛地扑入李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明艳的脸蛋伏在他的胸膛,哽咽道:“玄子,妾身好怕。”
不等李玄开口询问,赵姬微微昂首,略施粉黛的容颜更显娇艳,一双眸子莹莹泛着水光,哽咽道:“大王突发恶疾,生死不明,只怕,只怕——”
李玄陡然惊醒。
突发恶疾。
生死不明。
那就是要死了!
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两年了。
李玄当即顾不得失礼,轻轻拍打赵姬光滑的脊背,温柔安抚:“莫急,莫急,且与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赵姬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紧紧环着李玄的腰身,伏在他怀中,解释道:“今晚大王饮酒作乐,可不知怎么地,突然昏倒在地,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妾身前去探望,亦被阻拦在宫殿外。但妾身从医官那里得知,大王撑不过今晚了。”
说到此处,赵姬美目盈盈,不见半点伤悲。
李玄若有所思。
突然昏倒,口吐白沫,还身体抽搐?
这是什么病症?
罢了,什么病症不重要,重要的是子楚要死了。
秦国又要换新王!
嬴政将要登上历史的舞台!
李玄思索着,抚着赵姬的脊背,安抚道:“王后莫要着急。”
“事已至此,当以未来为重。”
赵姬听到此话,更显忧伤,垂首叹息道:“妾身虽是大秦的王后,然宫中多是华阳太后的人,臣妾无依无靠,又能如何?”
“政儿年幼,虽为太子。可,可臣妾在朝廷不曾有助力,在后宫亦无法自保。如今大王生死不明,妾身,妾身——”
“妾身与政儿处境凶险,能依靠的唯有玄子。”
“当年在邯郸,若非玄子相助,我们母子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这些年,政儿待玄子亦师亦父。”
赵姬昂首望着李玄,美目盈盈泛着动人光泽,似是有万千心语要吐露。
李玄眼睑微垂,眉心微拧。
子楚能成为秦王,全是因为过继到华阳夫人名下,这才成了嫡子,太子,进而成为秦王。
他登基以来,以华阳夫人为首的楚国外戚获利极丰,势力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