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立区千住曙町,山建组事务所内。
四宫凛发现这栋建筑外观看起来简陋,内部装修相当奢华,走廊铺了红毯,头顶有水晶吊灯,配备独立电梯和24小时管理员。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被抓进来了,用眼睛看到的。
昨晚四宫凛用司马脸吓走了四五个客人,店长忍无可忍炒她鱿鱼,她立马脱掉西装大声说‘我不干了’,然后拿出一张信用卡试图用金钱羞辱店长……
结果店长拒绝接待,有钱也不赚,让她滚蛋。
四宫凛总算是想明白了,店长很清楚当服务员有多难受,所以才会花钱雇别人来做这份工作。
她憋了一肚子火,去便利店买了一支水性笔,在店长招牌上涂鸦,画了一个巨大的中指,并配文‘厨师捏寿司时会抠鼻屎’——这不算是造谣,她端菜时亲眼看到的。
店长气得破口大骂,他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去找交过保护费的大哥,让黑道团伙帮忙处理这件事。
四宫凛发现事情闹大,试图逃跑,结果失败。几个山建组混混把她堵在巷子里,动手动脚搜身,搜出了警官证。
“港区的麻破(警察)来这里干什么?”小混混质问。
四宫凛不擅长撒谎,摆出宁死不屈的架势,硬是一句话不肯说;混混以为她是来盯梢的刑警,把她给拖进事务所,交给若中来处理。
若中没当回事,让手下架起摄象机,拍一部纪实向‘潜入失败の搜查官’,轮完之后把尸体沉海。
四宫凛打算咬舌自尽,她当警察第一天就没想着是来过家家的,早就做好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了。
摄象机准备就绪,若中通知舍弟头,想着让老大第一个上。
舍弟头一来,认出了四宫凛,他拿着警官证说:“真的假的……这不是四宫议员的女儿吗?”
“唉?很不得了吗?”若中问。
“四宫议员是国粹会推选上去的,是自民党干事长,跟组里也有往来。”舍弟头不方便细说。
国粹会是日本老牌黑道,影响力极大,说是日本地下世界的皇帝也不为过,经常充当住吉会、稻川会和山口组之间的调停人。
他们的成员不多,政商黑道一体化,从不上街火并,人均财力和社会地位远胜山口组。
山建组只是山口组的分部组织,每年都要向特定议员缴纳政治献金,不可能得罪这种庞然大物。
“那怎么办?”若中觉得不妙。
“先软禁招待,我去跟组长汇报。”舍弟头说。
就这样,四宫凛在事务所被好吃好喝地软禁了一天,期间她试图逃跑,被抓了回来;想要向外界求援,却发现内部是独立电话线路。
最后,四宫凛只能寄希望于所长和搭档。
她一整天都没去交番上班,他们应该会察觉到不对劲吧?原真生知道她昨晚在干什么,说不定所长已经在组织人手搜救了……
四宫凛躺在高档沙发上当咸鱼,望着柔和的水晶吊灯,感觉自己是中了女巫魔咒的睡美人,只能被动地等待获救。
她从晚上等到白天,又从白天等到晚上,组长没来问话,警察也没来救援,除了送饭小弟,根本就没人搭理她。
可恶!
他们在磨蹭什么?怎么还不来!
四宫凛翻身坐起,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得想办法自救!
……
时间拨回昨晚。
千住曙町地下室内,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舍弟头一进门,发现里面亮着紫灯光,就知道组长正在处理正事。
若头木着脸守在门后,示意舍弟头稍等,天大的事也要等组长忙完再说。
他隔着透明胶帘,能看到一地的血迹。
穿着衬衫的男人软倒在墙边,双手抱头哀求道:“求求你……别打了……别再打了……”
一道影子遮住了紫光灯,组长站在衬衫男面前,突出的眉骨和颧骨在眼框留下一片阴影。
“起来。”桑田兼吉说。
“我、我是被迫的……我是为了给女儿赚医疗费,才不得不这样做……”衬衫男抽泣道。
他是山建组新入职的厨师,收了别人的钱,试图在桑田兼吉的饭菜里下毒,结果毒死了试毒人。
“我给你机会,来光明正大一决胜负。”桑田兼吉声音低沉,“不是要给女儿筹集医疗费么?站起来,跟我打。”
衬衫男咽了口唾沫,踉跟跄跄站起身,还没摆开架势,就被桑田兼吉一脚踹倒,沙包大的拳头打得他是头破血流,牙齿都碎了。
“废物!”
“混帐东西!”
“藏在暗处的老鼠!”
桑田兼吉每挥一拳,便怒骂一声。
他憎恨背后捅刀的人,只敢使些鬼蜮龌龊的伎俩,全都是欺软怕硬的软脚虾。
眼看着衬衫男出气多进气少,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桌边的大哥大伴随着铃声震动。
“敢出声就送你女儿去坐台。”
说完,桑田兼吉接起电话:“摩西摩西?”
另一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