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谁说的来着？想不起来了。
徐见予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还在，照进来，把裂缝照得发白。
又是林晓云休息的一天，吃完早饭后准备送儿子上学。
走到校门口，林晓云蹲下来，帮儿子整了整衣领。
“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
“好啊，最喜欢妈妈来接我了。”
林晓云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以后，你想算就算，没事。”
徐见予愣了一下。
林晓云站起来，摸摸儿子的头，转身走了。
徐见予站在校门口，看着妈妈的背影，她走得不快，背影瘦瘦的，肩膀微微晃着，消失在人群里。
上课铃响了。
徐见予转身走进校门，阳光照在操场上，有小孩在跑，在喊，他穿过人群，往教室走去。
放学的时候，林晓云果然在校门口等著徐见予。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站在老地方。看见徐见予出来，林晓云招招手。
徐见予走过去，林晓云牵起儿子的手。
“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妈妈做的我都喜欢。”
“要不去买条鱼？”林晓云“想了想，“你上次说想吃鱼。”
徐见予抬头看着妈妈。
她笑了，笑得和平时不一样，更松一点，更开一点。
“妈妈发工资啦！。”
徐见予点点头，心底里也感到开心，妈妈开心自己就开心。
两个人往菜市场走去，路过那个菜摊的时候，胖女人正在摆弄摊子，看见他们，笑着喊：“哎，小神童来了！”
林晓云摆摆手，拉着儿子就走。
徐见予回头看了一眼：胖女人还在笑。
“妈妈。”
“嗯？”
“我不是神童。”
林晓云低头看着徐见予
“我知道。”她说，“你是我儿子。”
那天晚上，林晓云真的买了一条鱼，不大的草鱼，红烧了，香得满屋都是。徐见予吃了两碗饭，林晓云把鱼肚子上的肉都夹给他，自己吃鱼头鱼尾。
吃完饭，妈妈洗碗，儿子写作业。
写着写着，徐见予突然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水龙头哗哗响，妈妈的手泡在水里，一下一下地洗。肩膀微微动着，哼著什么调子，很好听。
徐见予站在那里，听了好一会儿。
妈妈忽然回头，看见站着的儿子。
“怎么了？”
徐见予摇摇头。
林晓云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洗。
徐见予走到窗边，往外看，天黑了，对岸的灯火亮起来。那些楼又高了一点，塔吊还在转。
徐见予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白天的事，不是算账的事。
是妈妈说的那句话：“你想算就算，没事。”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承认他不一样，也是第一次，告诉自己没关系。也许早就是这样，但这是第一次正式不一样。
徐见予靠在窗边，听着厨房里的水声
窗外，江风吹进来，带着对岸的味道。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