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更是脸色发白,语气里满是担忧,连忙看向李善长:“老师,这可怎么办?”
“空印案牵扯甚广,咱们手下也有不少人牵扯其中,若是被陛下查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缓缓说道:“慌也无用,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语气沉缓地继续说道:“陛下此次微服出巡,行踪诡异,既没去凤阳,又让刘伯温失踪,回京之后,立刻就爆发了空印案,这一系列的事情,绝非巧合。”
“陛下这一次出行,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说不定,空印案的爆发,也和他此次出行有关。”
说到这里,李善长眼神一凝,对着手下吩咐道:“你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查!”
“查陛下这一次微服出巡,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务必查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万万不可大意!”
“属下遵令!”手下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着手调查此事。
堂内,李善长和胡惟庸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不安与疑惑,他们隐隐觉得,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蕴酿。
亲军都尉府将所有涉事官员抓捕归案,卷宗一一呈递到朱元璋面前,每一份卷宗上的舞弊细节,都让他怒火中烧。
朱元璋捏着卷宗,语气冰冷刺骨:“这群蛀虫,贪赃枉法,欺君罔上,留着也是祸害,传咱旨意,将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处死,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朱耀的身影,想起了那日在陈州,朱耀所言空印案爆发后莫要牵连过广,伤及无辜。
渐渐浇灭了他几分怒火,朱元璋握着卷宗的手顿住,脸上露出了尤豫之色。
是啊,若是将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处死,朝中必定会出现空缺,人心也会更加惶惶,更何况,其中或许真有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就在他尤豫不决,难以定夺之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马皇后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不悦。
“重八,你刚回金陵,不好好歇息,一回来就想着杀人,你就不能少造点杀孽吗?”
马皇后将汤药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斥责。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怒色淡了几分,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
马皇后继续说道:“这些官员固然有错,但其中不乏一些有才干之人,也有被牵连的无辜者,你若是一概处死,朝中官员人人自危,谁还敢为你效力?”
“再说,杀了这么多官员,户部的政务无人打理,只会乱了朝纲,得不偿失,你可不能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朱元璋抬起头,看着马皇后,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说的这些,倒是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马皇后愣了一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好奇地问道:“他?谁啊?”
朱元璋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尴尬,他方才一时失言,竟忘了自己还没打算告诉马皇后朱耀的事情。
马皇后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追问:“怎么了?还藏着掖着?快说,到底是谁?”
朱元璋拗不过马皇后,只能讪讪一笑,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一个乡下少年,我这次外出巡查,偶然遇到的,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心思通透,很有见识。”
他顿了顿,索性不再隐瞒,将朱耀发明马路、火锅,还有提醒他空印案风险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马皇后听。
马皇后认真听着,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等朱元璋说完,她轻轻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个乡下少年的确不错,既有才华,又有见识,还能心怀天下,难得难得。”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眩耀:“何止是不错!就连刘伯温那家伙,都对他赞不绝口,还赖在人家那里不走了,非要留在那里养病,跟人家相处。”
“你说说,刘伯温那老东西,向来眼高于顶,连咱他都嫌弃!”
马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别不服气,刘先生是有本事的,或许是英雄吸英雄!”
“不过这少年既然这么有才华,按照你的性子,肯定早就把人家请出来当官,为你所用了吧?人呢?怎么没见你带回来?”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褪去,讪讪地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他不愿意,说什么都不肯入朝为官,一心只想做个闲散商人,我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什么?”马皇后满脸惊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愿意就行了?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你朱元璋想要的人,什么时候有得不到的?竟然会有人拒绝你?”
朱元璋被马皇后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珠子一转,忽然眼前一亮,对着马皇后说道:“他不愿意当官,那我就收他为义子!”
“这样一来,他就是咱朱家的人,即便不当官,也不能给别人用。”
“说不定日后,他就愿意为朝廷效力了。”
马皇后闻言,轻轻笑了笑,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