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银本身是稳定的,”格尔曼的语气象是在为自己辩护,但底气明显不足,“我在地下实验室做过无数次验证,苍银矿渣在常温下没有任何生物活性,它只会缓慢释放被土壤固定的磷元素——这一点我可以用实验数据证明。现在看来,它一旦接触到某种特定的催化条件——”
“利用苍银进行实验,你的通辑令上又增加新的罪状了。”赛琳娜直视着格尔曼,“说吧,具体是什么条件?”
“我不知道。当年的禁令把所有研究都打断了,公开文献里连苍银的化学性质都不准写,魔力传导这个特性都是现场的发现。”
没有实验,没有试点,性质都没完全摸清楚,这也敢用来搞武器?
这是彻头彻尾的安全生产事故,典型到需要写进安全操作sop里当反面案例那种。
张阳重新把目光投向那株嫩芽。
白色的螺旋状芽尖在暗红色天光下依旧泛着微微的荧光,它周围的灰色土壤已经悄无声息地扩张到了半个磨盘那么大。
“条件之一,至少是物理形态上的破坏,把其中的孢子释放出来,”他缓缓开口,“不管别的条件是什么,东西已经长出来了。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三个人的沉默笼罩了样板田。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老林子边缘,一道黑影无声地掠过树梢。那是一只灰隼,脚爪上绑着一个小小的银色信筒。
正是赛琳娜放飞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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