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刻意调整了角度。方才那箭偏右上，说明撒放瞬间手腕有轻微外翻。他刻意控制手腕，保持绝对稳定。
第二箭，正中靶心！
第三箭，他开始尝试《射经》中记载的“三指撒放法”——不用食指中指扣弦，而是用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同时控制，据说此法更稳，但难度极高。
第一次尝试，箭直接脱靶。
但杨春不气馁，仔细感受刚才的失误：三指力道不均，撒放时拇指回弹过快。
调整，再射。
第二箭上靶，虽在边缘，但至少中了。
第三箭，他已基本掌握三指撒放的发力要领，箭矢稳稳扎进靶子红圈。
杨春完全沉浸在这种飞速进步的体验中。他不再满足于静止靶，开始尝试移动——不是靶子动，而是他自己动。
他向左横移三步，在移动中开弓，撒放。
箭中靶心偏左一寸。
再向右横移，同时转身回射。
这次偏得稍多，但仍在靶上。
十箭之后，他已经能在小范围移动中保持八成命中靶心的精度。而面板上的数字，已跃升至：
入门圆满，晋升小成！
就在晋升的瞬间，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杨春只觉得双臂更加沉稳，目光更加锐利，甚至能清晰看见百步外箭靶上的木纹。
不仅如此，无数关于射箭的感悟涌入脑海：风向对箭道的影响、不同距离的仰角修正、移动目标的预判要领这些知识仿佛与生俱来，深深烙印在肌肉记忆里。
“试试百步靶。”
杨春走到另一条箭道前。这里摆放的是百步靶，直径只有五十步靶的一半，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普通侍卫很少练百步靶，因为一石二斗的弓在百步外已显乏力，箭道下坠明显，需要极高的技巧。
杨春搭箭，开弓。
这一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再无丝毫滞涩。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百步外，箭靶微微一震。
正中红心！
杨春嘴角微扬。他不再满足于单箭，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箭，夹在指间。
《射经》最后一篇记载了“连珠箭”秘法：三箭连发，一息之间，箭如连珠，防不胜防。书上说，非十年苦功不可得。
杨春凝神静气，将第一支箭搭上弦。
开弓，撒放。
几乎在箭离弦的瞬间，他的右手已如幻影般抽起第二支箭，搭弦，开弓，撒放——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第三箭紧随其后。
“嗖！嗖！嗖！”
三声破空几乎连成一线。
百步外，箭靶连震三次。
三支箭，呈品字形牢牢钉在靶心，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一次连珠箭，直接涨了一千点熟练度！
杨春心中豪气顿生，又尝试了《射经》中记载的几种高难度射法：仰射抛物箭、背身反射箭、奔马回身射
每一次尝试，从生疏到娴熟，不过三五箭的功夫。
当太阳完全升起，校场上其他侍卫陆续到来时，杨春的射术已晋升至：
而箭垛上，从五十步到百步的六个靶子，红心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几乎没有一支脱靶。
校场东侧，瞭望台的阴影里。
沈青静静站着，已看了整整半个时辰。
她今日本是来校场晨练，却意外撞见杨春独自练箭。起初她只是随意一瞥，心想这家伙倒是勤勉，但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最初几箭，杨春的动作生涩得可笑。握弓姿势不对，开弓时肩臂僵硬，撒放时全身都在抖。那模样，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沈青微微摇头，这等水平，狗都不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第三箭开始，杨春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第七箭时，他已能稳定上靶。第十五箭，竟开始尝试三指撒放法——那可是她苦练三年才勉强掌握的高级技巧！
“这不可能”沈青低声自语，秀眉微蹙。
她自幼随狄仁杰安排的武师习武，六岁练基础，八岁开弓，十二岁能百步穿杨，被武师誉为“十年难遇的射术天才”。即便如此，她从入门到掌握三指撒放，也用了整整三年。
而这杨春，从笨拙到娴熟，只用了十五箭？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沈青目睹了一场她毕生难忘的“箭术表演”。
移动射击、百步靶、连珠箭、仰射、背射每一种高难度射法，杨春都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从生疏到精通。
尤其是那手三箭连珠，沈青自问即使状态最佳时，也最多做到两箭连发，且第二箭的精度会大打折扣。可杨春的三箭，箭箭靶心，力道均匀，简直像是练了十几年的老手。
“他到底是谁？”沈青心中警铃大作。
一个普通的田舍郎出身的三等侍卫，可能有这等天赋？绝无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