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昊天,恭迎师尊——重临洪荒!!!”
昊天的嘶吼,如同泣血的孤狼,裹挟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撕裂了笼罩天庭的沉重魔威,回荡在三十三重天,也清淅地传遍了整个洪荒天地!
天庭,南天门外。
昊天一身染血的九龙帝袍,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如鬼,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不再有任何天帝的威仪,就那么直挺挺地,对着天外那道魔焰滔天的身影,双膝一软,轰然跪倒!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南天门白玉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弟子昊天,恭迎师尊!”
“师尊重临,实乃天道垂怜,天庭之幸,三界之幸!”
“请师尊……入主天庭,重整乾坤,肃清寰宇——!!!”
昊天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声,都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狂热,与他体内不断翻涌的道伤、嘴角不断溢出的神血,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悲壮。
他不再去想什么“正道”,什么“魔道”,什么“万劫不复”。
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路,唯一能让他和天庭,在这即将天翻地复的洪荒中,活下去、甚至……翻盘的路!
“嗡——!!!”
随着昊天这惊天一跪,天庭各处,那早已开启的、用以镇压天庭气运、接引天道之力的无上大阵,瞬间被昊天以天帝权柄,强行催动到极致!
“轰隆隆——!!!”
无数道璀灿的金色阵纹,自天庭三十三重大殿、七十二座宝阁、无数宫阙楼台中冲天而起,在九天之上交织、汇聚,化作一道横贯天穹、恢弘浩瀚、散发着无上威严与秩序气息的——金色光桥!
这光桥,本应是连接天道、彰显天庭正统的神圣信道。
可此刻,在天外那道粘稠魔气的浸染下,在金桥尽头那尊魔焰身影的影响下,那璀灿的金光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漆黑魔纹!
神圣与邪恶,秩序与混乱,天道与魔道,在这座金色光桥之上,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强行“嫁接”、“融合”!
“道祖……不,魔祖……真的要入主天庭了?!”
“陛下……陛下他……真的拜了?!”
“完了……天庭,真的要变成魔窟了!”
凌霄殿内,那些被昊天强行召集、却又不敢表态的仙官、神将,此刻看着南天门外那惊天动地的景象,看着昊天那不顾一切的跪拜,一个个如丧考妣,面无人色。
武德星君腿一软,瘫倒在地。翊圣真君手中长剑“哐当”掉落。
飞天神王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却发现整个天庭已被大阵锁死,无处可逃。
而天庭之外,整个洪荒,也因昊天这石破天惊的一跪,瞬间炸开了锅!
“昊天!他疯了?!他竟然真的跪拜那魔头?!”
“道祖入魔,天帝拜魔……这洪荒,还有何正道可言?!”
“天庭易主,魔道当兴……大劫,这才是真正的大劫啊!”
朝歌城,摘星楼。
帝辛负手而立,人皇气运所化的赤金龙影在他周身盘旋怒吼,却依旧被那股自天外压下的恐怖魔意,冲击得明灭不定。他死死盯着昊天镜中显现的景象,脸色阴沉如水。
“昊天……竟如此果决?”闻仲在一旁,声音沉重,“他这是要彻底绑死在鸿钧……不,是绑死在这魔头身上了。”
“破罐子破摔罢了。”帝辛冷冷道,眼中寒光闪铄
“他已被逼到绝路,除了抓住这根看似‘强大’的稻草,别无选择。只是,引魔入室,与虎谋皮……昊天,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陛下,我们现在……”商容忧心忡忡。
“静观其变。”帝辛打断他,目光投向金鳌岛方向,“师尊和师姐,应该已有计较。”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独立宫前,周身清蒙剑意如海,将席卷而来的魔威尽数斩开。
他望着天外那正在“道魔相合”的诡异景象,又看了看昊天那疯狂跪拜的身影,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与……一丝淡淡的怜悯。
“昊天小儿,终究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赵公明在一旁,二十四颗定海珠光华流转,脸色凝重。
“他本有选择,只是……他选了最绝望的那条。”
通天淡淡道,“以为抱上魔祖大腿,便能重掌乾坤?殊不知,魔道噬主,反噬更烈。
鸿钧此刻状态诡异,绝非善类。昊天此举,不过是加速自身与天庭的毁灭罢了。”
“那我们……”多宝道人问道。
“等。”通天眼中剑意一闪,“等那位魔祖,真正踏足洪荒。也等……师尊的决断。”
就在洪荒众生因昊天跪拜、天庭异变而惊骇莫名之际——
天外,那道一直被粘稠魔气包裹、只露出模糊轮廓的魔影,终于动了。
“哼。”
一声冰冷、沙哑、仿佛亿万载寒冰摩擦的冷哼,自魔影中传出。
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