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爷——舅爷啊——他们不是人啊——”
与此同时,客栈里。
宋昭衍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隔夜的酒味和呕吐后的酸臭味,差点没把自己熏死。
捏着鼻子,把被子掀到一边。
宋昭衍穿着中衣走出房间,走到沉浸星的房间门口,伸手推了一下。
门没锁,他直接走了进去。
“沉浸星!沉浸星!”
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宋昭衍在屋里转了一圈,打开衣柜翻了翻,从里面扯出一件干净的衣裳。
“人呢?”他一边嘀咕一边把那件衣裳往自己身上比划。
抱着衣裳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碰上巡逻的亲兵。
“宋少爷。”亲兵朝他行了个礼。
“你家少爷呢?”
“少爷他们有事去了,一大早就出去了。”
宋昭衍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有事去了?什么事?怎么不叫我?”
亲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少爷说你喝醉了跟个死猪一样叫不醒”吧。
宋昭衍看着亲兵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哼了一声,抱着衣裳回了自己房间。
“没义气!亏得本少爷昨晚为了帮你们打探消息,喝成那样。
现在倒好,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声招呼都不打!”
宋昭衍把衣裳扔在床上,去洗了个澡。
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才穿上沉浸星那件红色的衣裳。
衣裳穿好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折扇,在铜镜前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是本少爷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
出客栈后,宋昭衍去街上逛了逛,顺带着觅了个食。
吃饱喝足后,还买了串糖葫芦,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走到客栈旁边巷子口的时候,他听见了女人的哭声。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宋昭衍停下脚步,往巷子里瞅了一眼。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墙,一个年轻女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蜷缩成一团。
两个男人围着她,一个在踢她的背,一个在踹她的腿。
“救命——救命啊——”女子的声音从骼膊底下传出来。
两个男人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力度更大了。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宋昭衍把糖葫芦往旁边一放,大步走了过去。(有油纸包着)
“住手!”
两个男人同时停下来,转过头。
看见宋昭衍,看见他那身大红色的衣裳,两个人对视一眼。
“你他爹谁啊?管什么闲事?”
宋昭衍唰地打开折扇。
“爷爷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姓沉名浸星!”
“老子管你什么星星月亮的!”踢背的那个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敢坏老子的好事,找死!”
两个男人同时扑了过来。
宋昭衍折扇一挥,扇骨从侧面砸在踢背那个男人的鼻梁上。
那人“啊”了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踹腿的那个男人一拳打过来,宋昭衍侧头躲过,折扇收拢,戳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了一声,往后跟跄了两步,捂着胸口咳嗽。
巷子口的打斗声传到了客栈里。
守在门口的亲兵听见了动静,跑出来一看,发现宋昭衍在巷子里跟人打架,赶紧跑过来帮忙。
两个亲兵一左一右,几下就把那两个男人制住了。
踢背那个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踹腿那个被反剪了双手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男人挣扎了几下,亲兵一用力,他的骼膊“咔嗒”一声脱了臼。
“啊——沉浸星,你给老子等着!”
宋昭衍把折扇一合,朝那个脱了臼的男人笑了笑。
“行啊,回去养好伤再来找爷爷。”
两个亲兵看着宋昭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宋少爷,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世子爷的名字了?
宋昭衍拿折扇扇了扇,忽略掉两个亲兵的表情,面不改色。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们了。”
两个亲兵松开手,那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捂着鼻子一个垂着骼膊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宋昭衍和那个年轻女子。
女子蹲在地上,双手还抱着头,浑身发抖。
宋昭衍走过去,蹲下来,用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骼膊。
“行了,人走了。”
女子慢慢抬起头来,露出整张脸,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
瓜子脸,小翘鼻,长相清秀。
女子看着宋昭衍,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跪在地上朝宋昭衍磕了一个头。
“小女子蒟蒻,谢过沉公子大恩,若不是沉公子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