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得很!只要你点头,我打包票,明天阿梅就能红遍城寨!到那时,几十个大洋的债算个屁啊!”
“成了大明星,隨便拍张照片,就是几十上百个大洋!”
“你现在也是片场的人了,这行情,你应该懂的吧?”
蛇仔明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大洋在招手。
苏文俊听著,脑袋却是“嗡”的一声。
不是被那“大明星”的大饼砸晕了。
而是怒火“噌”地一下衝上了天灵盖!
《龙虎豹》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城寨里臭名昭著的咸湿杂誌!
专门给那些咸湿佬打xx用的!
他刚想骂娘,脑袋里就猛地蹦出一些记忆碎片。
这才发现,这还真是自己前身和蛇仔明说好的。
操!
这前身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输红了眼的时候,还真他妈的动过让阿梅去拍咸湿杂誌换钱的念头!
赌狗果然没人性!
苏文俊在心里把那个死鬼前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现在这口锅,只能自己硬扛著。
他强压著噁心,冷冷地开口。
“不必了,明哥。”
“那都是赌输脑壳时说的疯话,当不得真。我现在已经不赌了。这种事,以后都別再提。”
蛇仔明还不死心,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蛊惑。
“真不让阿梅去了?大明星哦风光得很”
“”
苏文俊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蛇仔明。
眼神冷得像冰。
蛇仔明被他看得后颈发凉,再瞥一眼那身代表龙虎武师身份的靛蓝工装,终於悻悻地耸耸肩,把那张骯脏的纸片塞回怀里。
“好啦好啦,算我多事。谁不知道我蛇仔明最讲义气,从不强人所难。”
“你既然不愿意,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你哪天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说完,带著几个马仔,悻悻地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苏文俊和苏老爷子。
老爷子这才喘匀了气,红著眼,死死盯著苏文俊。
“你小子咳咳咳要是敢让阿梅去做那种事老子老子第一个拿刀劈了你这个衰仔!”
“放心,我死也不会让她去的。”苏文俊赶紧保证,语气斩钉截铁。
苏文俊鬆了口气,又低声补充道:“对了,这事千万別让阿梅知道。”
“废话!”老爷子哼了一声。
话音未落,他脸色忽然一变,看向苏文俊身后。
苏文俊心里一咯噔,以为蛇仔明去而復返。
猛地转身。
却看到秦梅不知什么时候,安静地站在了门口昏暗的光线里。
手里提著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秦姐,你”苏文俊心里一紧,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秦梅的目光却落在他手里提著的油纸包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声音带著雀跃。
“呀!五花肉!”
“阿爷明明天有有口福啦!”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上挤出笑容,快步走过来,从苏文俊手里接过那块肉。
转身就进了旁边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厨房。
嘴里还念叨著。
“要要提前醃一下明天做粉蒸肉”
全程笑容灿烂,仿佛刚才楼道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
苏文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
看来秦梅没听到那些腌臢事。
他暗自庆幸。
当晚。
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
蛇仔明临走时那恋恋不捨、带著算计的眼神,又浮现在苏文俊脑海里。
像根刺,扎得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心里那股憋闷和危机感,越来越重。
他索性起身,想去天台透透气,顺便练练功。
刚轻手轻脚地拉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就听到楼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力压抑著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文俊心头一紧,循著声音悄悄走过去。
昏黄的楼道灯下。
秦梅正抱著膝盖,蜷缩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
肩膀一耸一耸。
“秦姐?”
“你这是怎么了?”
苏文俊蹲下身,轻声问。
秦梅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看到是苏文俊,她再也忍不住。
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阿阿俊能能不让我我去拍那种东西么?”
“我我会努力干活的努力努力赚钱的”
“我晚上晚上还能再去兼一份工洗衣服洗碗什么都行”
“只要只要你不让不让我去做那个我我干什么都行”
她抽噎著,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苏文俊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又酸又痛。
他这才明白,秦梅什么都听到了。
她刚才的强顏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