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就算你定价128,一天不接个几百号人,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张伟在旁边听得腿软:“两、两百多人?一个月两百万工资?”
孙姐继续道:“而且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两百多个年轻技师,你上哪儿招去?就算招来了,怎么管?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儿,吃饭、住宿、安全,哪样不是事儿?”
陈浪吐出一口烟,回头看着她:“孙姐,你怕了?”
孙姐愣了一下,她怕什么?
陈浪指著那栋楼:“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两百多个人,确实难管。但你想过没有,这栋楼要是全活起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咱们孤竹的年轻人,不用往外跑了。”陈浪说,“两百多个岗位,一个月两百万工资,一年就是两千多万。这些钱,会在县城里花掉。买衣服、吃饭、租房、娱乐。能养活多少人?”
张伟在旁边听着,眼睛慢慢亮了,仿佛看见了一幅活色生香的未来。
孙姐越听越沉默,心里直打鼓,这位陈总,该不会指望足浴按摩振兴家乡吧?
她往前走几步,站在烂尾楼门口往里看了看。黑洞洞的门洞,堆满了垃圾,但她的眼神好像已经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得签长期合同。至少十年,最好十五年。”孙姐终于开口了。
既然要搞这么大,第一批人最好都锁住,不然人来人往的,太费管理精力。
三个人又围着烂尾楼转了一圈。
冬天的风吹过来,荒草沙沙作响。
孙姐忽然问道:“这楼叫什么名字?”
陈浪愣了一下:“什么名字?”
“总得有个名字吧。以后咱们店开在这儿,不能叫‘烂尾楼足疗’吧。”
张伟噗嗤一声笑了,目光就没离开过孙姐。
陈浪也笑了,想了想,指著楼体说:“这楼以前叫‘孤竹新城’,我爸妈当年买的也是这个盘。等我盘下来以后,足疗店就叫孤竹足道!。”
陈浪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钢筋裸露,杂草丛生,像个被遗弃的残骸。
但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另一种画面——明亮的灯光,干净的玻璃,整齐的招牌。
还有进进出出的年轻人,笑着,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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