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科长的微信就过来了。
“陈总,昨天的事我跟领导汇报了。领导很重视,让我今天带你去银行走一趟。那栋楼的抵押在农行,得先跟他们谈。”
陈浪回了个“好”,顺便问:“几点?在哪儿碰头?”
“九点半,农行门口。我等你。”
陈浪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够了。
小县城就这点好,去哪都近,要是放在鹏城,一天只能办一件事!
他先给张伟打电话:“起来没?”
张伟声音迷迷糊糊的:“刚醒”
“九点到我这儿,跟孙姐一起去银行。”
九点整,一辆三轮车停在宾馆门口。
陈浪抬头一看,愣住了。
张伟穿着昨天买的那件深灰色毛呢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啥,看着亮堂堂的。
“你抹啥了?”陈浪问张伟。
张伟有点不好意思:“大宝。我妈用的,我抹了点。”
孙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他说要来接我,我还以为是开车来呢,结果骑着个三轮。我说张伟,你这出场方式挺特别啊。”
张伟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陈浪拍拍他肩膀:“行,挺精神。上车吧。”
三个人上了卡宴,张伟坐副驾驶,孙姐在后座。
孙姐从后视镜里看着陈浪:“陈总,今天去银行谈那个烂尾楼的事?”
“对,你也一起去听听。
孙姐点点头:“行,我也长长见识。”
车往农行开,张伟一路都在后视镜里瞄孙姐,瞄一眼,赶紧收回目光,再瞄一眼。
孙姐低头看手机,没注意。
陈浪看在眼里,憋著笑。
九点二十五,卡宴停在农行门口。
刘科长已经到了,站在台阶上抽烟。看见陈浪从保时捷上下来,眼睛亮了一下,迎上来握手:“陈总,早啊。”
“刘科长早。”
刘科长点点头,客气地打了招呼,领着三人往里走。
农行不大,就一层,几个窗口,几排椅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办业务的人。
刘科长显然提前打过招呼,直接领着他们往里面走,敲了敲挂著“行长室”牌子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秃顶,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灰夹克。看见刘科长,站起来握手:“老刘,来了。”
“王行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总。”刘科长介绍,“陈浪,想接孤竹新城那个盘的。”
王行长打量著陈浪,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陈浪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鹏城跑业务的时候,那些老板看他,也是这副表情。
年轻,穿得普通,看着不像有钱人。
“陈总年轻有为啊。”王行长笑着让座,“坐坐坐,喝茶。”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张伟有点拘谨,坐在边上不敢动。孙姐倒是自然,四处打量著行长办公室的装修。
王行长泡了茶,寒暄了几句,然后切入正题:“陈总,老刘说你打算接孤竹新城那个盘?”
“对。”
王行长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那个盘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开发商破产了,楼抵押给我们行,烂在那儿两年了。我们行也头疼,想处置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浪:“陈总,我说话直,你别介意。接那个盘,得真金白银拿出来。你这边资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浪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递过去。
王行长愣了一下,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余额页面。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好几个亿!
王行长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抬头看了陈浪一眼,又低头看屏幕,再看陈浪。
“这”
陈浪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王行长,够吗?”
王行长脸上的笑容变了,刚才那种审视的、端著架子的笑,变成了另一种笑——热络的、带着点讨好的笑。
“陈总,你看你,不早说!”王行长站起来,亲自给陈浪续茶,“来来来,喝茶喝茶!”
刘科长在旁边看着,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也没想到陈浪是真有这么多钱。之前以为就是个有点小钱的年轻人,最多几百万顶天了,没想到卡里随便就存著几亿,他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这种级别的。
王行长重新坐下,语气完全变了:“陈总,既然你有这个实力,那事儿就好办了。那个盘,我们行早就想处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你要是真想要,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陈浪点点头:“王行长,你给个准话,怎么走程序?”
王行长想了想:“首先得走司法拍卖程序,这个绕不开。但你放心,只要你资金到位,那些都是走个过场。关键是评估价,我们行之前评估过一个亿出头,具体还得重新评估一下。”
“大概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