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沉九字字泣血的倾诉,厅堂里的气氛彻底沉了下来。
沉云龙脸上温和的笑意尽数褪去,指尖夹着的雪茄静静燃着,青烟袅袅。他身居缅北官场多年,黑白明暗、各方势力的龌龊勾当,早就看得通透彻底。黑岩武装盘踞矿区多年,横行霸道、压榨矿工,背后靠着层层灰色关系,年年上供打点,根基盘根错节,这些内情他心知肚明。
良久,沉云龙抬眼看向满脸恳切、眼底带着悲愤的沉九,神色已然了然,语气沉稳笃定。
“小九,别说了,你的事我全都了解了。”
他抬手推了推面前的酒杯,神色放缓,带着兄长的护短与从容。
“来,先陪我接着喝酒。你的仇、你的委屈,八哥替你扛。明天我调一批兵马给你,你直接带人过去,好好教训教训黑岩武装,替你和矿区那些苦命工人出一口恶气。”
沉九悬了多日的心瞬间落地,又暖又酸。他千辛万苦远赴缅北求助,赌的就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八哥肯伸手撑腰。当下不再多言,只躬敬举杯,陪着沉云龙对饮。
可他本就是底层出身,常年奔波谋生、挣钱还债,从来没喝过酒、没应酬过酒局,酒量浅得离谱,顶多一杯的量。
几杯烈酒入喉,灼热的酒劲瞬间直冲头顶。没一会儿功夫,沉九脑袋发沉、视线发虚,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醉倒在酒桌旁,沉沉睡了过去。
沉云龙看着他疲惫单薄的模样,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怜惜。这弟弟太过干净善良,偏偏掉进了最浑浊的世道。
他当即吩咐下人:“把小九扶去西侧书房好好休息,收拾干净,安静照看,别任何人打扰他。”
侍从应声上前,轻手轻脚将醉死的沉九搀扶下去安置妥当。
待厅堂只剩自己和贴身的少女军官,沉云龙脸上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周身染上高位者的冷静与算计。
他开口沉声下令:“明天你带一队人马,随小九去矿区一趟。”
少女军官立刻立正躬身:“请长官吩咐。”
“装备只带轻武器就行。”沉云龙语气冷静严明,字字拿捏分寸,“不用打硬仗、不用拼杀,虚张声势、压一压黑岩的气焰即可,只教训、不制造大规模伤亡,点到为止。”
他顿了顿,眼底透出看透缅北乱象的深沉无奈。
“我这个小九,人心太软、太过善良。他以为安分守己、待人宽厚就能安稳过日子,可他不懂,缅北这地界,半分人性都讲不得。在这里,谁挡了别人的财路,谁就是死敌,必然招来狠辣报复。”
“黑岩武装盘踞多年,每年都向地方各级输送大量灰色收入,关系网缠得死紧。我们不能彻底撕破脸,不能把事做绝,免得卷入层层利益泥潭,得不偿失。”
说到此处,他补上最关键的吩咐。
“另外,事后专门给鹰眼捎一句硬话,传死话给他:沉九是我沉家的人、是我沉云龙罩着的弟弟。从今往后,不准再动他分毫,不准再找他半点麻烦。敢再寻衅生事,下次就不是简单教训这么简单了。”
少女军官郑重领命:“属下谨记,分寸、狠话一并落实到位。”
沉云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按眉心。
他帮沉九出气,是护短。
他刻意留有馀地,是权衡。
他当众立誓撑腰,是彻底斩断日后黑岩武装的报复念想。
今夜酒醉安眠的沉九尚不知情,只是沉沉的睡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