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升起的太阳,但耀眼的阳光,无法穿透岩土铸成的高墙。
于阴影中,杰慢慢走出,吐掉嘴里叼着的稻草,看着环抱双臂、正注视着那些学习御火术村民的筠。
他沉默少许,靠在墙边,目光同样看向那些村民,声音有些压抑道:
“你这是在贼喊捉贼!这是场彻头彻尾的欺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筠,冷声质问道:
“你说让我来救火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这场火,你才是始作俑者!”
筠目光没有偏离那些正在掌握御术的村民,只是淡淡道:
“行非常之事,自然需要非常的手段。杰,你是英雄,是一面旗帜。
我需要你来救他们,因为你曾抗击过火烈军,帮助过这些土强国的村民。
你的名声,比我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
杰一拳砸在升起的岩壁上,压低着声音愤怒嘶喊道:
“但你烧毁了他们的家!”
“不,我烧毁的,是火烈军的补给站,断绝的是火烈军未来的有生力量。
就象流动不息的溪流,只有截断它,才能让它停止。
杰,你是个优秀的战术家,一个敏锐的战士。
我知道你能明白,我所作的一切,都是必要的。”筠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杰的身上,他的神情平静,但眼神却如狮子般锐不可当。
“杰,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认为自己是个高傲的战士,认为自己还有荣誉需要维护!
可是,这一切都得创建在,我们是胜利者的前提上!失败者毫无荣誉可言。
战争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如果我们在今天没有截断这个补给站,明天补给就会送到前线。
你是希望看到火烈军因为补给未到,只能被迫撤退,还是希望看到得到补给的他们。
在战场上屠戮我们的战士?”
说到这里,筠叹了口气,拍了拍杰的肩膀道:
“你我都清楚,我只是先一步,帮你做出了正确的决择。”
杰咬了咬牙,又看了眼那些练习御火术的村民,脑子里闪铄过家乡被焚烧殆尽的残酷画面。
“你能保证,我们不会成为下一个火烈国吗?”杰有些无力的发出质问。
筠迈开步伐,朝阴影外走去,平淡的声音留在半空,传入杰的耳中:
“这点你不该问我,你心中的仇恨,会给你答案。
回去吧,你的朋友们在等你,我们需要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需要得到更多的物资支持。
下一步,我的目标会是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
那些趴在我们身上吸血、只会妥协的软蛋,是时候付出些代价了。”
杰追出阴影,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下一个目标,到底是谁?”
“北方家族!”筠的声音慢慢飘来。
看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背影,杰有些迷茫,无力的靠在岩壁上。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些被筠掠夺御术,精气神衰竭一大截,肌肉如同气球般萎缩下去的火宗。
想到这些仇人痛苦的呻吟,他的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
也许筠说的是对的,自己只是在消灭未来的威胁,没有杀死那些火宗,已经很仁慈了!
他这样想着,强忍着心底不断溢出的寒意,往阴影后走去。
胜利,只有胜利了,将侵略者赶出家园,这才是最重要的,手段无需在意。
深邃的阴影将他的身影逐渐吞没。
……
北方家族,土强国当之无愧的首富,商业版图横跨三国。
战争没有让这个偌大的家族没落,反而让其影响力更上一层。
因为战争打的不仅仅只是人口,更是后勤、制度以及生产水平的综合国力比拼。
北方家族在百年战争爆发前,精确放弃了奢侈品的市场,全力拢断粮食、盐与药材的市场。
又因为土强国是个松散的联盟国家,再加之土强王贾仑对土强贤者议会的清洗,让‘戴笠’这个特务组织崛起。
戴笠是土强王的喉舌,是土强王掌握国家的利刃。
但前提是,土强王能意识到这点,并且牢牢将铁链握在自己手中。
可惜的是,现在的土强王,是个不理政务,一心和自己的狗熊玩耍的纯真大男孩。
权力不会出现真空,它只会被填补,土强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放权行为,让首席大臣龙凤崛起。
龙凤在得到土强王的信任后,与很多大家族都达成了协议,在出卖土强国利益的情况下,换取这些家族对自己的支持,北方家族也是其中之一。
龙凤同时收编了戴笠,排除异己,特别是在永固城之围胜利后,龙凤更是对皇帝宣称自己已然结束了旷日持久的百年战争。
他营造出了如今土强国河清海晏、歌舞升平的假象。
而负责永固城抵御火烈军的五位将军,被禁止面见皇帝,内城区也被下达了封口令,禁止任何人提及战争。
总而言之,在龙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