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帮?看来你是想尝尝北方家拷问术的厉害了!”拓芙抱着手,左脚一踏,一排尖锐的石笋便刺破了夯实的地板,慢吞吞的朝馀师傅的脚底刺去。
馀师傅被固定在墙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脚底似乎有硬物正在抵着。
他咽了口唾沫道:
“北方家还有这种秘术?”
“哦,我刚发明的!”拓芙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骼膊,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道。
馀师傅的鞋底被刺破,脚掌隐隐感受到尖锐的东西正在刺向皮肤。
雷恩抬了抬手,示意拓芙停下,他态度倒是颇为温和道:
“馀师傅,你好好想想,北方家族是土强国的顶尖豪门,而我,只是火烈国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会因为北方家大小姐,两个小孩呆在一起,然后就理所当然地相信北方家族,这个土强国最危难时候的顶梁柱家族,在火烈军大败而归时当了叛徒?
能说出这样话的人,是极其恶毒的,是对爱国者荣誉的沉重污蔑,是让更多爱国者心寒的无端指控!
而能相信这话的,更是极为愚蠢,目光短浅到只看见眼前的利益,忽视了这件事对土强国更深层次的危害。
馀师傅,你是这样的蠢材吗?”
馀师傅嘴唇嗫嚅了一下,但感觉到脚底的石笋,再加之雷恩说得确实有那么两分道理。
“我当然不是,但这还不足以让我冒着被通辑的风险,来帮助你们!”
馀师傅语气虽然软了些,但底线还是坚守着,绝不退让。
但这就足够了,只要不是完全死鸭子嘴硬,就有被说服的希望。
雷恩指了指自己道:
“馀师傅,你认为自己是在帮助我们吗?”
“难道不是吗?”
馀师傅神情高傲了一些,如果不是双手被拓芙锁死,他高低得捻起自己的山羊胡须,装模作样一番。
雷恩叹了口气道: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雷恩手指向拓芙道:
“今天,土强王因为敌人的一则谣言,就对北方家族下达了通辑。
那么,在明天因为未曾证实的谣言,被通辑的人又会是谁?”
说着,雷恩手指向馀师傅的胸膛道:
“你又怎么敢保证,下一个上通辑令的人,不会是你?”
“我……”馀师傅刚想说,自己是德高望重的武馆师傅,但突然想到,连北方家大小姐都会上通辑令,连带着整个北方家族都被打上了叛乱的标签。
自己在高陵的那点可怜威望,就是个屁。
雷恩看出了他神色间的动摇,乘胜追击道:
“馀师傅,我们并不打算为难你,但如果我们为北方家族重新正名,你今天施加的援手将会被牢牢铭记。
作为土宗,只待在高陵一个地方开设武馆,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大材小用了吗?
相反,就算北方家族没能洗刷污名,你大可咬死,此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而别人看到的,则是你重情义的一面,在北方家族危难之际,没有弃之如敝履,反而提供了雪中送炭的帮助。
雪中送炭,颇具古之豪侠的精神,嗯,你不觉得这个说法,比一个区区的武馆师傅更好听吗?”
馀师傅的神情在不断变化着,因为雷恩已经为他阐明了利害,帮助北方家族,这样他最亏也能赚个好名声,但此事若成,整个北方家族都会感念他的恩情。
“我能相信你吗?”馀师傅咬了咬牙,最后嘴里吐出这句话。
雷恩嘴角微微上翘,挥剑斩下,碎岩飞溅:
“世上从没有稳赚不赔的赌局,最重要的是,看你自己敢不敢赌了!”
双手被解开,馀师傅当即催动御土术,将身上的岩石弓形钉振飞。
馀师傅活动了下护腕,目光从雷恩和拓芙身上来回打量,慢慢道:
“高陵地下擂台的赌场,我从不参与,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拓芙好奇问道。
“因为,十赌九输……”馀师傅摇摇头,看起来雷恩并未说服他。
可就在拓芙生气,打算把他重新钉回墙上,让他好好体验下‘北方家拷问术’的厉害时。
馀师傅话锋一转道:
“但是,你们给的赌局,我要参一把!”
拓芙有些错愕道:
“可你不是说,十赌九输吗?”
“那是因为地下赌场的胜负,全在庄家的操纵下!”雷恩轻声解释道:
“可现实赌局的庄家……就是我们自己!”
“不错!”
馀师傅微微挑眉,觉得这话很装,自己可以记下来,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
“歪歪,我们就这么走了?”拓芙一步三回头,深怕馀师傅反悔,把她俩卖了。
雷恩顿了下,装作往回赶的样子道:
“那要不我们回去把他揍一顿?”
拓芙摩拳擦掌,有些跃跃欲试道:
“诶,这样真的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