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烧焦的部分切掉,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只能当燃料用了。
剩馀好的部分,则撒上了些调料,然后他爬上马车。
还没进马车,拓芙白淅的小臂就伸了过来,雷恩躲开,然后无奈道:“先去洗手。”
拓芙伸出小脑袋,强词夺理道:“啧,我这是在节约时间!”
见雷恩不说话,拓芙抱着手手,气呼呼道:“太远了,我不想动,你帮我打水过来我就洗!”
瞥了眼不到百米距离的小溪,雷恩翻了个白眼,但这丫头也只能顺毛捋,只得道:“把盆给我,我去打水,记住,不许偷吃!”
“知道啦,你好罗嗦!”拓芙脑袋缩了回去,把盆递给雷恩后,赶紧催促他下去打水。
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见拓芙乖巧的盘坐在马车侧边座位上,雷恩放下心来。
雷恩去旁边小溪上游水流最湍急的地方打了点水。
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小溪最湍急的水流,是可以直接饮用的。
在雷恩打水的时,拓芙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当即抓起肉干,吃得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偷吃?自己是光明正大的吃!
等雷恩忙活半天回来,就看到这一幕,脸都有点红了,想让拓芙这丫头讲究点卫生,怎么就这么难?
不洗手、不洗脚、不洗澡,污垢多了就用御土术清洁,都养成懒散习惯了。
察觉到雷恩爬上马车,拓芙立即摇晃着小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仰着脸就冲他乐,无神的眸子也有些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实在太可爱了,雷恩本想责怪的话,也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指望拓芙能乖乖听话,就跟指望明天神通就从某个特角旯蹦出来拯救世界一样。
都只存在于幻想当中。
切了块烤肉放入嘴中,味道还行,有点焦香味,又脆又咸,让人口齿生津。
雷恩将这次失败的烤肉经历记下,下次可以优化一下,让烤肉的焦味少一些,味道应该会更好。
看着象是仓鼠般吃着烤肉的拓芙,雷恩舒了口气,然后道:“拓芙,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怎么样?”
在北方家的时候,雷恩其实已然做好和拓芙分别的打算了。
毕竟,相比起这种烤肉都只能吃焦糊的生活,北方家锦衣玉食的生活显然更好。
但拓芙哪怕离家出走也要跟自己一起前往永固城,虽然不曾表达过,但雷恩确实很意外,也有些感动。
“很好啊,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拓芙嘴巴塞得鼓鼓的,艰难把食物都咽下后,才嘟囔道:“而且,还没人能管着我,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爽了!
拓芙双腿盘坐,伸着双手欢呼雀跃道。
雷恩拿起身旁架子上的毛巾,先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有些无奈道:“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任由雷恩帮忙擦干净嘴角,拓芙接着伸出双手,孩子气地摊开五指,又晃了晃手腕,显然是让雷恩帮忙把手也擦一擦。
雷恩无奈,左手捧着她的手背,轻轻帮她擦拭着手指。
拓芙的皮肤很白淅,但不是那种冷白,而是有些透亮、显眼的白。
天色渐晚,但依旧能看得出小巧玲胧的手指骨节分明,仿佛擦拭的不是手,而是一件有温度的羊脂白玉的贵重器物般。
等双手都被擦干净,拓芙大大咧咧的往身侧一躺,手枕着脑袋,慢悠悠道:“那雷恩,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你明明是火族人,却对土强国的事情这么上心。
“7
说到这儿,拓芙有些揶揄道:“结果却什么目的都没有,实在让人很难放心得下啊!”
“唇亡齿寒嘛————”雷恩笑了下,将剩馀没吃完的烤肉和干粮收好。
然后陷入了追忆中,慢慢道:“战争总是让我们失去了很多,我最初也没有阻止这场战争的决心,唯一想做的,也是找到降世神通,毕竟这是他的职责嘛。
但路上我遇到了位将领,他讲述了自己在战场上的真实经历。
他的口才不是那么好,说话也很粗野,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
痛苦在他的口中成了习以为常、轻巧无比的事情,我觉得这样不对,这样不好。
所以,我想阻止战争,不为自己,也不为任何人。
也许这样说,确实有大话的嫌疑,但我只是想让士兵能和妻儿父母团聚,为此尽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如果说目的话,就是这样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离开。”拓芙嘟囔了一句,然后坐起身来,朝雷恩伸出了手。
“什么?”他有点儿不明所以。
拓芙认真强调道:“之前我们说好,你要补偿我的,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那么我想好该提什么要求了。”
拓芙勾起手指,严肃道:“我要你,保护好自己!”
雷恩有些哭笑不得道:“这算哪门子要求嘛,就算你不说,我肯定也会保护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