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无情地炙烤着这片红色的沙漠。
风卷残云,黄沙漫天。
奥洛弹了弹手指,计划如他预想般顺利,朝身旁的亲信吩咐道:“可以收网了。”
“是。”亲信露出腰间的信号弹,正欲发射,然而手臂直接被钩锁擒住,猛然将他拉拽向街道,雷恩松开钩爪,捡起地上的信号弹,语气淡漠道:“是在找我吗?不必那么麻烦!”
此时,还算热闹的集市门可罗雀,二十多位精锐的火宗,便将此处团团包围。
看似混乱,但调度间却井然有序。
奥洛从马车上跃下,拍了拍手道:“哎呀呀,真是没想到————”他一脸失落,“公主殿下,居然派你这样一个小鬼来发展党羽。”
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道:“害得我这个南线最高指挥官白费心机,早知道直接突袭,把你们都抓起来就行。”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马车上的铁笼,轻声喊道:“苏琪、拓芙?”
铁笼内和苏琪相互依偎的拓芙,听到雷恩的声音,当即站起身来,拍打着铁笼,大声喊道:“我们在这儿!”
雷恩正欲上前,奥洛手中窜起火舌,一脸阴森道:“站住。”
他拍了拍铁笼,呵呵笑了下,“如果你不想这两个可怜的小姑娘受伤的话,最好老实点。”
说着,他又指了指铁笼下的马车木板道:“金属的导热性可是很强的。”
拓芙听到外面的家伙正在用自己威胁雷恩,顿时就生气了。
“王八蛋,有种放我出来,我要是不把你当陀螺抽,名字倒过来写!”
“闭嘴!”
被个小丫头当着属下的面辱骂,奥洛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手贴在铁笼上,骤然加温。
“啊!好烫!”拓芙被突然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心理阴影窜了出来,一下子缩到了铁笼边缘。
雷恩知道,上次筠使用御火术,烫伤了拓芙双脚,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现在眼前这家伙,又拿御火术恐吓拓芙。
这是雷恩为数不多对其他人产生杀意的情况。
迄今为止,雷恩真正动过杀心的,其实也就只有筠一人,哪怕当初情人洞,追击他和拓芙的杰三人组,他都未曾动过杀心。
但现在,他的怒火,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雷恩盯着奥洛那种可憎的面孔,语气沉缓道:“你想怎么办?”
“早这样不就好了!”奥洛耸耸肩,一脸傲然道:“放下武器,你将作为证人,帮我指认公主殿下的罪行。”
“什么罪?”雷恩正在估算二人的距离,以及对方的死期。
“谋逆!”
雷恩被对方嘴中吐出的这两字给气笑了。
“你是说,如今火烈皇位唯一的继承人,正准备造自己父皇的反?”
奥洛不以为意地弹了弹手指道:“很可笑吗?
说明你自己太天真了。
我如果告诉你,火烈王苏进的妹妹,就是他执政期间最大的逆贼,你又该如何想?
皇位之争,本身就伴随着猜忌与血腥,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就好。
反正如今的火烈王年富力强,再生个新的皇子皇女当继承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雷恩沉默不语,奥洛继续道:“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他嗤笑一声道:“你雇佣的那个赏金猎人,我出了更高的价码。
至于穆索斯家族,呵呵————现在还没露头,你还没看懂吗?
你现在是孤家寡人!”
气氛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奥洛戏谑的眼神中,雷恩抬起头,当着众人的面,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通行凭证。
雷恩目光环视周围的火宗,朗声道:“我是雷恩,手中是阿祖拉公主亲手给的凭证!”
忽闻此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雷恩是什么意思。
奥洛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大声打断道:“给我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小子抓起来!”
就在这些火宗迟疑着准备动手时,就见雷恩手中的通行凭证在阳光下反射得通红一片。
“你们想造反吗?”
雷恩冷声道:“想想你们的家人吧,为了这个家伙的野心,就得背上谋逆的罪行!”
奥洛顿时有些慌了,他声音急促道:“我才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
“是被罢黜的前指挥官!”雷恩冷冷说道。
这句话,让这些火宗精锐瞬间迟疑了起来。
虽说阿祖拉公主的凭证确实很有威慑力,但还不至于让军纪严明的火烈军精锐迟疑。
他们迟疑的主要原因,就是奥洛现在的尴尬地身份。
空有军衔,但职务已经被阿祖拉公主一撸到底了,还非常丢人的在全军将士面前惨嚎,威望可以说,早就一败涂地了。
现在,为了这样一个丢人的前将领,去捉拿得罪阿祖拉公主的人,真的值得吗?
“你们这些混帐!”奥洛脸色难看,看着周围低头沉默不语的火宗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