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听过就记住了?”
“恩。”
“所有的课?”
“大部分。魔法史有时候会忘,因为宾斯教授的声音和我午饭后困的时段刚好重合。”艾瑞斯冷静地承认,“但我后来找他补了笔记。”
赫敏张着嘴,感觉自己象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凡尔赛宣言。但说这话的人是艾瑞斯,她不是在眩耀,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就象“天空是蓝色的”或者“南瓜粥要煮二十分钟才会软”一样。
“你不复习。”
“偶尔复习,但不是很多。”
“你不熬夜做作业。”
“做作业不需要熬夜,教授布置的作业量是为了让一个普通学生在三到四天内完成的。如果集中精力做,一般人可以在一个下午做完。”艾瑞斯说,“大部分人低效是因为他们一边做作业一边在想别的事情。”
赫敏想反驳,但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她做作业的时候确实总是在想“这个知识点会不会考”“这个格式对不对”“麦格教授会不会觉得我写得太少了要不要再加两段”。
“你有不擅长的科目吗?”赫敏问。
艾瑞斯想了想。
“飞行课,”她说,“我不太喜欢骑扫帚飞到很高的地方,不高的话可以。三米以内。”
“三米。”
“三米以上我会觉得风太大。”
赫敏觉得这个答案可能是她听过的最诚实的、关于飞行课的问答。没有人会承认自己不喜欢飞是因为风太大。他们通常会说“我不擅长平衡”或者“我恐高”。但艾瑞斯说的是“风太大”,就象风的体感温度是她对飞行课的唯一评判标准。
“你骑扫帚的时候,”赫敏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样的?”
艾瑞斯沉默了两秒钟。
“象一块竖起来的木板。”她说。
赫敏咬住了嘴唇,她不想笑,但她真的非常非常想笑。
“我从小就这样,”艾瑞斯平静地继续道,“骑扫帚的时候全身僵硬。莉拉说象一块木板。霍琦夫人说‘埃文斯,你是骑扫帚,不是站岗’。但我觉得扫帚不太喜欢我。它每次起飞的时候都在发抖。”
赫敏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压抑的、礼貌的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点气音的笑声,肩膀跟着一起抖。克鲁克山被这笑声吵醒了,抬起头看了赫敏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拖着牵引绳——艾瑞斯手里那条绳子终于被拉直了——朝赫敏走过来。
它走到赫敏腿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伊丽莎白圈的边缘碰到赫敏的靴子,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赫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猫。这只曾经让她头疼到想把它送回宠物店、曾经让她在走廊里追了十分钟、曾经让她在魔咒课上当众出丑的猫,此刻正用一种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眼神看着她。
它好象在说:“别笑了,但也别停。”
赫敏伸手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猫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想它了。”赫敏说,声音有一点点的颤斗,但只有一点点,“虽然只有三天,但我想它了。”
“你可以随时来看它。”艾瑞斯说,“你甚至可以把它带回去,如果斑斑的事情解决了的话。”
“斑斑的事情……可能没那么快解决。罗恩说斑斑最近在他膝盖上洗脸了,这说明克鲁克山不在格兰芬多塔楼确实有效果。”赫敏轻轻揉了揉克鲁克山的耳朵,“但我想……让它再多待一段时间也好。”
她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我也许只是想多一个理由,来这间蜜黄色的、安静的、有南瓜粥味道的房间坐一坐。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下午的阳光开始倾斜,把黑湖的水面染成了琥珀色。
克鲁克山又回到了草地上,这次它正对着一只蜜蜂进行一项严肃的科学观察。它的脑袋随着蜜蜂的飞行轨迹缓慢移动,伊丽莎白圈象一个小小的雷达天线罩,偶尔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它不追。”赫敏说。
“它只是看看。”艾瑞斯说。
“你教的?”
艾瑞斯侧头看她。
“我没教它任何东西,”她说,“我只是让它知道,这里没什么好追的。”
赫敏靠在石头上,把膝盖抱在胸前。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咸腥味和远处草坪上新割的草香。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艾瑞斯。”
“恩。”
“你今天便条上说‘它拒绝了莉拉织的帽子’。”
“恩。”
“你没有说那顶帽子长什么样。”
艾瑞斯沉默了一会。
“是绿色的。”她说,“带两个小耳朵。”
“猫耳朵?”
“不是,卡皮巴拉的耳朵。”
赫敏想象了一下克鲁克山戴着一顶绿色带卡皮巴拉耳朵的帽子的样子。她想象了一会,然后说:“我也想拒绝。”
艾瑞斯的嘴角出现了两毫米的弧度。
“莉拉很难过。”她说。
“真的?”
“假的,她已经在织下一顶了。红色的。她说克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