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赫敏站在纸箱旁边低头看着伊斯特的背。
伊斯特从箱子里直起身来。她的头发上有灰尘,脸上也有灰尘,鼻尖上蹭了一条黑色的油渍。她手里拿着一根比羽毛笔粗一些的、金属质感的圆柱体,大概有二十厘米长,表面有一个鲜红色的按钮,按钮上画着一个骷髅头。
“格兰杰!埃文斯!还有克鲁克山!”伊斯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板上,用脚边的抹布擦了擦手,笑容璨烂得象一只刚偷了一整条鱼的猫,“有什么事需要你们亲爱的、聪明的、充满创造力的麻瓜研究学教授帮忙?”
赫敏沉默了一秒钟。
“您今天心情很好。”
“我哪天心情不好?”伊斯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鼻尖上那条黑色的油渍还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艾瑞斯把克鲁克山放到地上。猫立刻走到壁炉前面,在温暖的地毯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舔自己的脚垫——它已经对这间套房的布局非常熟悉了,知道哪里最暖和,知道哪个沙发垫子底下藏着莉拉上次掉落的饼干碎屑。
艾瑞斯站在伊斯特面前,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开口了。
“瓦尔德斯教授,我需要一样能防身的东西。不能伤到动物,不能违反校规,不能需要太复杂的施法过程。有效射程最好在二十米以上。”
伊斯特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艾瑞斯。
“二十米以上,不伤动物,不违反校规,不需要复杂施法。”她把每个短语在嘴里嚼了嚼,“你现在是要对付什么?”
“狗。”艾瑞斯说。
“流浪狗。”赫敏补充道,“那只大黑狗,它最近靠得越来越近。艾瑞斯每天遛猫的时候会碰到它,我用手电筒闪了它一次,它退了,但没走。”
伊斯特的眉毛抬了一下。
“你用手电筒闪了它?”
“一千流明。”赫敏说,“它懵了几秒,后退了二十米,然后回来了。”
伊斯特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起来——她那浅红色的瞳孔在光线里突然变得透亮,象两颗被点亮的红色小灯珠。
“它回来了?被闪了之后还回来了?它没有跑远?”
“没有,”赫敏说,“它在木柴堆附近的距离比原来更近了。”
伊斯特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变成了“非常开心”。她转过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那个大柜子前,“唰”地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不是衣服,不是书,而是层层叠叠的、摆放整齐的、各种尺寸的金属物件。有些赫敏能认出来——齿轮,螺丝,弹簧,线圈。
有些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物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光二极体,象一个长了疹子的地球仪;一根细长的、像温度计但末端有一个吸盘的东西,吸盘上还粘着一根假睫毛;一块电路板,上面的线路被改成了魔文的型状,魔文在电流通过的时候会发出微弱的蓝光。
艾瑞斯的目光从柜子里的每一件东西上扫过,表情平静,但她的眼睛在扫到那个发光二极体球体的时候停留了零点几秒。
伊斯特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儿,象一只在土里刨松露的猪——不,更象一只在巢穴里翻找最亮那颗石头的乌鸦。她把一样一样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上:一个圆盘,一个手环,一个铝罐。
“定向音频驱赶器。”伊斯特拿起圆盘,翻过来展示背面的一圈扬声器孔,“发出的声波人听不见,猫听不见,但狗能听见。调到犬类最敏感的频段,狗会主动远离。不会疼,就是难受——象你听到有人用指甲刮黑板。有效范围十五米,防水,充一次电能撑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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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伸手接过圆盘,仔细地看了看。
“这个合法吗?”
“合法,麻瓜世界也有类似的东西。”伊斯特从赫敏手里把圆盘拿回来,递给艾瑞斯,“只是没有我这个做得好。”
“电击手环。”伊斯特拿起那个黑色的手环,扣在自己手腕上,“低压电击,不会造成永久损伤,能让目标在几秒钟内失去行动能力。接触范围——你得碰到它才能用。”
赫敏皱眉。
“碰到狗才能用?那还不如用手电筒。”
“跑不掉的时候用的。”伊斯特把手环摘下来抛给艾瑞斯,艾瑞斯单手接住。
“喷雾。”伊斯特拿起那个小小的铝罐,拔开盖子又盖上,“主要成分是辣椒素和一种我从南美植物里提取的生物硷。喷在脸上,眼睛刺痛,呼吸道灼烧,持续十五到二十分钟。对人对狗都有效。”
“强多少?”赫敏问。
伊斯特想了想。
“大概七倍。”
赫敏闭上了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睁开。
“这是化学武器。”
“这不是化学武器。”伊斯特的语气非常无辜,“化学武器是氯气、沙林、芥子气,我用的都是——”
“您从南美植物里提取的东西不属于‘可食用’范围。”赫敏打断了她。
伊斯特张了张嘴,合上了。
艾瑞斯拿起铝罐,拔开盖子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