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艾瑞斯看着那台电视。
“你带电视来我的宿舍看电影?”
“你这里没有情侣,没有粉红色的花,没有人靠在别人肩膀上。”赫敏的语速快了起来,“而且你有桌子,有空间,还有——你在。你不说话。你在旁边的时候我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但不是一个人和不是一个人在一起,是两回事。”
艾瑞斯看了她一会儿,从床上站起来。克鲁克山跳到床上。艾瑞斯走到书桌前,把书本摞起来搬到窗台上,清出一块空地,从赫敏手里接过电视放上去,调整好角度。
“电源接口呢?”
赫敏掏出一个铜线绕成的底座,把电视背后的魔文球拆下来卡进底座里。魔文球发出一声像铃铛被风吹动的“叮”。屏幕亮了起来,暖紫色的光,角落浮现几个魔文符号:“能量稳定”。
赫敏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样又一样东西:一个用布包着的、没按钮的遥控器;一卷用发带扎着的连接线;一小袋姜饼;三瓶南瓜汁——不是大礼堂那种,是艾瑞斯宿舍常备的那种,赫敏从自己宿舍带来的,因为今天过节,想喝点新鲜的。
她把遥控器插进电视侧面的接口——伊斯特后钻的洞,用树脂封了边,但能看出接缝。她用连接线把遥控器和魔文球底座连在一起。试了两次才接通,因为线的颜色分不清正负极。
“好了。”赫敏直起身。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搜索信号中……请稍候。”十秒后,画面出现了。
一个菜单,用德文写的。
赫敏盯着菜单看了五秒钟。
“之前还是英文的。我误触什么了?”
艾瑞斯看着屏幕上的德文单词,一个一个念出来:“fil ko?die draa action dokuntation。”
(电影 喜剧 剧情 动作 纪录片)
“你在说什么?”
“读菜单。”
赫敏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没按钮的遥控器——用法是用手指在上面滑动。她划了一下,菜单翻页。又划一下,又翻页。她在“ko?die”上停了一下,又划走,又停下。
“你在找什么?”艾瑞斯问。
“一部不用太动脑子、不太浪漫、不太长、不太吵的电影。”
屏幕上出现一部电影的封面:一个穿红外套的老人,身后系着一大串彩色气球,他的房子从地面升了起来。
艾瑞斯看着那张封面。“这个。”
赫敏看了看封面。“你确定?”
“房子会飞。我想知道它是怎么飞的。”
赫敏看了看艾瑞斯的脸——表情没变,但她的眼睛盯着那个会飞的房子,眨眼的频率慢了一些,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
赫敏按下了播放。
画面动了起来:一个老人,一个胖小孩,一只狗,一栋被气球吊起来的房子。声音从电视背面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刚刚好。
(是的,就是飞屋环游记,虽然那时候没有。关于电影的描述,完全是我凭记忆写的,要是和原电影不一样的话就当做是我不想被地表最强法务部狙击。)
赫敏在扶手椅上坐下来,把腿蜷起来,膝盖抵着下巴。艾瑞斯在床沿上坐下来,克鲁克山把下巴搁在艾瑞斯的大腿上,半睁半闭地看着屏幕。
一个老头在吹气球。
赫敏的表情从“转移注意力”的紧绷慢慢变成了“这电影好象还行”的放松。
演了大概二十分钟,门被敲响了——不是赫敏那种均匀的三下,是一种急促的、带着“快开门”紧迫感的连续敲击。
艾瑞斯拉开门。
莉拉站在门外。
她的外套穿反了,领口歪到肩膀。贝雷帽斜扣在头顶,角度超过了任何时尚杂志的推荐范围。头发从帽檐下面炸出来,比赫敏刚睡醒时还爆炸。脸是红的——不是害羞,是“我刚才经历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莉拉能进来了吗?”她的声音高了半个音,语速快了三分之一。
艾瑞斯侧身让开。
莉拉冲进房间,看到赫敏和电视的瞬间,脚步慢了下来。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不是惊讶,是确认,确认这个房间没有恋爱的酸臭味。
“莉拉很累。”她说。
然后她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瘫了下来——两条腿伸直,身体靠在扶手椅腿上,贝雷帽滑下来盖住半张脸。她没有扶正。
赫敏把电影暂停了。
“莉拉,怎么了?”
莉拉把贝雷帽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双太妃糖色的、带着血丝的、眼框微红的眼睛。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语速快得象被拧到最大档位的风扇。
“莉拉今天早上给艾瑞斯小姐送了茶之后回到套房。莉拉想收拾一下客厅,因为昨天小姐把那些铁东西摊了一桌子没收。莉拉在收拾的时候,小姐从实验室出来了,说‘莉拉你今天不用收拾,今天过节’。莉拉说‘过节也要收拾,桌子不能乱’。小姐说‘莉拉你去休息吧,今天我自己来’。莉拉说‘小姐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