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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保证的。”艾瑞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我保证不戳你，但我戳了，我撒谎了。”赫敏的嘴角弯着，弯到一个很大的角度，酒窝深得能装下一颗豌豆。
艾瑞斯看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她伸出手，两只手一起，扣住了赫敏的两个手腕。赫敏的手被固定在了身体两侧，象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条腿在空中乱蹬。
“你——你干什么？”赫敏的声音有点发紧。
“不干什么，让你别动。”
“你松手。”
“不松。”
赫敏瞪着她，艾瑞斯回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赫敏先笑了。她笑着笑着，把头靠在了艾瑞斯的胸口，额头抵着艾瑞斯的锁骨，鼻子蹭着艾瑞斯的衬衫领口。
“你赢了。”赫敏的声音闷在艾瑞斯的衬衫里。
艾瑞斯松开了她的手腕，但没有放开她的手。她的手指从赫敏的手腕滑到她的手背，从手背滑到手指，十指相扣。两个人的手在冬夜的冷空气中交握着，赫敏的手指凉，艾瑞斯的手指热，热量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象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你的衬衫好凉。”赫敏说。
“因为你把热气吸走了。”
“你的身体是热的，可以自己发热。”
“你靠着我，我的热量会分给你，分出去之后，我的衬衫就凉了。”
赫敏从艾瑞斯的胸口抬起头，看着她的脸。艾瑞斯的脸在月光中显得格外白，灰色的眼睛变成了浅银色，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可能是因为冷。赫敏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在艾瑞斯的下唇上蹭了一下。
“你的嘴唇凉了。”赫敏说。
“恩。”
“要不要我帮你捂捂？”
艾瑞斯的耳朵从粉色变成了红色。“怎么捂？”
赫敏踮起脚尖。她的嘴唇离艾瑞斯的嘴唇只有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的时候，露台的门被推开了。布朗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们了”的表情。
“赫敏！邓布利多教授要点——呃。”
她看到了两个人的姿势——赫敏踮着脚尖，艾瑞斯低着头，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连空气都变薄了。拉文德的脸从正常颜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象一个被煮熟的虾。她把头缩回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赫敏和艾瑞斯同时退后了半步。
“她看到了。”赫敏说。
“恩。”
“她会怎么想？”
“不知道。”
“她会告诉帕瓦蒂，帕瓦蒂会告诉所有人。”
“恩。”
“你不担心？”
“不担心，因为她们本来就知道。”
赫敏沉默了一秒。“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赫敏的耳朵红了，她把艾瑞斯的西装外套从肩膀上取下来，塞回艾瑞斯手里，然后拉开露台的门，走了进去。艾瑞斯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外套，表情空白，但耳朵是红色的。
大礼堂里的人比刚才更多了。邓布利多教授站在教师席前面，手里拿着魔杖，正在指挥天花板上的星星变换颜色。星星从银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整个大礼堂象一个巨大的、旋转的、会变色的万花筒。
拉文德站在舞池边上，拉着帕瓦蒂的手，两个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赫敏走进来，拉文德的脸又红了，她把头转到一边，假装在和帕瓦蒂讨论天花板上的星星。
“她脸红了。”艾瑞斯说。
“你看到了？”
“恩。”
“你不脸红，她脸红。”
“她替我脸红。”
赫敏看着拉文德的背影，叹了口气。
“走吧，去喝点东西。”
她们走到饮品台前，赫敏要了一杯南瓜汁，艾瑞斯要了一杯水。两个人站在台边，喝着各自的饮料，看着舞池里的人群。塞德里克和他的舞伴在跳一支快节奏的舞，两个人的脚步整齐得象一个人。
克鲁姆站在舞池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黄油啤酒，和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同学在说话。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赫敏的方向，然后迅速移开。
“他还在看你。”艾瑞斯说。
“没有，他在看天花板。”
“天花板在你后面。”
“他在看星星。”赫敏说。
“星星在你头上。”
“星星在天花板上，天花板在大礼堂的每一个位置上方，不管他看哪个方向，头上都有星星。”
艾瑞斯沉默了一秒。
“你在帮他说话。”
“我没有在帮他说话，我在陈述事实。”
“你以前不会陈述关于他的事实。”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艾瑞斯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台上，转过身面对着赫敏。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颜色变深了，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你现在喜欢他吗？”艾瑞斯问。
赫敏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更脆弱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