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指令确认,直播已关闭。】
银色直播球瞬间消退在夜色中。
三十万人的屏幕同时变成了黑屏,中央弹出“主播已下线”的灰色提示。
诡异的是,三十万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退出直播间。
黑屏上的弹幕甚至比开播时刷得还要疯狂,密麻麻交织成一片雪花。
【别走啊啊!拔吊无情是吧!】
【这就下播了?我今晚失眠了谁来赔?!】
沙坑边,夜风依旧刺骨。
沉清辞的声音从黑色外套底下闷闷地传出。
“你的背……”
陈浪微一愣。
“刚才落地的时候,声音好大……”她的语调发着颤,“你是不是……受伤了?”
陈浪低下头,看着外套阴影下露出的那一小截苍白下巴。
这丫头刚才自己差点从六十米的高空摔成肉泥呢!
“你猜。”
陈浪嘴角一扯,故意往后仰了仰身子。
后背立刻传来一阵钝痛,但他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活蹦乱跳,精力充沛,还能再跳三次。”
“别动!”沉清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随即又象被自己的音量吓到了,迅速压了回去。
一双冰凉的指尖从外套底下探出,轻触他抵在沙地上的后背。
指腹碰到后背某处的瞬间,陈浪条件反射地吸了一口凉气。
沉清辞的手猛地缩回去。
“……你骗人。”
她的声音在抖,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控诉意味。
“那么高跳下来,怎么可能没事……你一定伤得很重……”
陈浪咧嘴笑了笑,反手在她缩回去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没骗你。皮外伤,淤青而已。骨头硬,天赋异禀,牛顿拿我没辄。”
他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
虽然后背确实疼得象被人拿棒球棍猛抡了一顿,但骨架完好,内脏也没有位移的痛感。
系统给的极限抗压体质不是摆设。换个正常人用后背砸进沙坑,脊椎当场就得报废。
“真不用……去医院?”沉清辞的声音极轻极轻。
“去什么医院。”陈浪嗤了一声。
“半夜三更挂个急诊,排两小时队就为让大夫摸一把我的腰说&039;回去贴膏药&039;?这买卖亏大了。”
沉清辞没再说话,但她从外套底下伸出来的那截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远处,警笛声已经逼近,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在碎石滩上响起。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终于切开了夜色,死死锁定了他们。
“这里!桥墩下面有人!找到了!”
几名满头大汗的民警冲了过来。
陈浪非常配合地站直身体,双手举过肩膀。
“警察叔别开枪,我是三好市民。”
冲在最前面的老警察看着地上的大坑,又看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
最后,他视线落在陈浪那张沾满泥沙却依然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眼角疯狂抽搐。
“你就是那个在桥上玩命跑酷,跳下来救人的小伙子?”
“纠正一下。”陈浪严肃地眨了眨眼,“是个高考只考了250分的落榜生。”
老警察:“……”
他上下打量了陈浪两眼,视线定格在男生后背那片被沙粒彻底湿透的t恤上。
老警察语气严肃起来:“我已经通知了120,救护车在路上。你们两个都得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
陈浪摆了摆手,顺便原地蹦了两下,活象个刚做完热身的体育生。
“您看,四肢健全,意识清醒,还能给您耍贫嘴,说明脑子也没摔坏。”
老警察不放心,伸手摁了一下他后肩。
陈浪眉毛跳了跳,但硬生生没吭声。
“这还叫没事?”老警察皱眉,“都肿起来了。”
“真没事,警察叔叔。”
陈浪把t恤后摆撩起来一截,露出后腰的皮肤。
确实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正在皮下蔓延,呈现出暗紫色的痕迹。
但他用力弓了弓腰,又扭了扭脊椎。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受限的迹象。
“就是皮肉伤,骨头硬着呢。回去贴两片膏药睡一觉就好。”
旁边一个年轻民警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直接瞪圆。
“卧槽……不是,这哥们从六十迈克尔的地方下来……就这点伤?”
“天赋异禀。”陈浪面不改色地放下衣服。
“就跟有的人天生会读书一样,我天生耐摔。”
老警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确认这小子确实行动自如、没有任何内伤的迹象,才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但你那个女同学的状态……”
“她没有外伤。”陈浪语气平淡了下来,“物理上的伤,没有。”
老警察是个老江湖了,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