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吧。做个笔录。”
“得嘞,正愁今晚没地儿对付呢。”
陈浪放下手,转身在沉清辞面前蹲了下来,宽阔的后背背对着她。
沉清辞从外套底下露出半张脸,红肿的眼睛死盯着他后背上那片被沙粒和汗水浸透的深色痕迹。
“上来。你脚上没鞋,这儿全是被我踩碎的玻璃渣和石头。”
“你背上……”
“淤青又不长在背上表面。”
陈浪头也没回,语气随意。
“你才多重,八十斤?跟背了个书包似的。快点,蹲久了腿麻。”
黑色的外套底下沉默了几秒。
随后,一双冰凉且微微发抖的手,试探着、却又无比坚定地攀上了陈浪的肩膀。
力度很轻很轻,轻得象怕压碎什么。
陈浪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将她背了起来,跟着警察一步步朝警车走去。
沉清辞伏在他背上,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旁的外套兜帽里。
她的手没有去环他的脖子。
而是虚虚搭在肩膀最外侧,刻意避开了后背中央那片淤青。
陈浪能清淅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自己耳后。
伴随着极轻的抽噎声。
以及她不断往外挪的手指——生怕压到他哪怕一寸伤处。
陈浪嘴角无声地动了动。
“把心放肚子里。”他嗓音慵懒,脚步平稳。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老子一米八五,就算砸也先砸死我。”
“还有,手机我赔你一台新的。绝对不存你妈号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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