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师在电话里说了几句。
顾清商垂眼听完。
“贺家来电话也不用转给我。”
“私下见面、撤材料、谈和解,全都拒绝。”
“对方真想说话,让他们走书面流程。”
周岚把铁盒抱进怀里。
“原件我守着。除非村警过来封存,谁也别想碰。”
叶星语拿出备用手机。
“拍完以后,我来核对页数、文档数量和上载时间。”
白薇薇走到侧窗旁,推了推木窗。
“这屋前门窄,后墙却低。”
“真有人想闯,后窗更好下手。”
苏念念抄起墙角的铜香炉,往窗边一站。
“那我守后窗。”
“谁敢把头伸进来,我先给他开个光。”
白薇薇看了眼她手里的香炉。
“这个挺沉,你别砸坏了。”
苏念念掂了掂。
“放心,我尽量只砸人。”
叶星语抿住嘴,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陈浪低笑一声,把手机递给沉清辞。
屏幕连着村警值班终端,定位、现场人数和实时画面都在上面。
红色报警键列在最上方。
“门关好。”
“通信断了就按报警键。”
“地址、人数、带了什么东西、从哪边进来,照着终端上的顺序念,别临时想词。”
沉清辞接过手机,掌心贴住金属边框。
“那你做什么?”
陈浪往门外扫了一眼。
“收快递。”
“十二件,个个都挺硬,还不给拒收。”
沉清辞没问他从哪里得来的数字。
她把手机握在胸前,视线穿过门缝,在巷口停了片刻,重新落回陈浪身上。
“材料在屋里。”
“我们也都在。”
“你回来以后,自己进来点人。”
陈浪挑了下眉。
“少一个都找我?”
“包括你。”
沉清辞看着他。
“行。”
陈浪收起笑意,转身望向门外。
屋外的鼓乐停了。
远处仍有人说笑,侧屋前后却传来压低的脚步声。
战术靴踩过青石板,步距整齐,落脚干脆。
游客不会这样走路,村民也不会穿这种鞋进祠堂巷。
陈浪侧耳听了两秒。
前巷七人。
后墙五人。
两边一起往侧屋压来。
被他用假命令支走的十二个人,又绕回了村里。
这回还换了打法,前后一起堵,不打算在一条巷子里排队挨收拾。
“关门。”
陈浪话音落下,周岚便将门闩压进卡槽。
白薇薇搬来木凳,顶住后窗。
苏念念横抱铜香炉,守在窗边。
沉清辞按亮终端,扫过屏幕上的移动标记。
“前门七个,后墙五个。”
“通信还在。”
“村警离这里四百六十米,正在往回赶。”
陈浪推开门,顺手拿起墙角那根晾药用的枣木短棍。
窄巷前方,七名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
战术靴踏过地面,袖口下藏着伸缩棍和电击器。
侧屋后方,两个人已经攀上墙头。
另外三人提着黑色工具箱,沿着墙根往后窗靠。
鸭舌帽男人走在最前面,右脸留着一道刀疤。
他打量陈浪手里的短棍。
“就你一个,还想守前后两道门?”
陈浪掂了掂棍子。
“哥们,你们十二个人组团进村,怎么连派出所在哪儿都没查?”
“用不着你操心。”
刀疤男盯着侧屋门。
“把帐本拿出来,我们拿了就走。”
陈浪看向他腰后露出的弩柄。
“短弩、刀、电击器、束缚带,全带齐了。”
“你跟我说拿了就走?”
他用短棍点了点对方的工具箱。
“你们贺家发工牌的时候,是不是还顺手发了一本刑法?”
刀疤男脸上的肉绷了起来。
“少废话。”
“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
陈浪横过短棍,挡住巷口。
“村里今天过节,我不想让人扫兴。”
“现在转身,我还能让你们自己走去派出所。”
“再往前一步,就得躺着等车。”
刀疤男盯了他两秒,抬手往下一压。
“掐掉通信。”
“后面的人砸窗。”
“帐本必须拿到。”
他摸向腰后的短弩。
“谁挡路,一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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