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太平的西海郡天色渐亮。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皇宫里的更鼓声也停了,最后一声&34;咚&34;拖得很长,像个不情愿下班的老吏。
萧白在董美人的住处待了一整夜,直到确认她睡踏实了才离开。
他没有跟董美人打招呼。
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萧白太清楚一个道理——女人这种npc,你不能天天贴着她。
天天贴著,好感度反而涨得慢。
这就跟玩游戏氪金一个道理,你一次充六百四十八,系统觉得你是大款,反而不给你好东西。
你偶尔充六块,系统才把你当亲儿子。
对于女人越是主动,就越被动,这是人性。
所以萧白选择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消失。
让她想。
让她念。
让她在下一个夜晚到来之前,把所有的情绪都攒著,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一次性释放出来。
董美人现在对他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了信任线,下一个阈值是&34;依恋&34;。
依恋线一旦突破,npc就会开始主动找你,而不是等你来找她。
到那时候,萧白就不需要费心思安排时间了,董美人自己会创造机会。
说白了,这就叫——养鱼。
萧白推开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今天,他要去见一个人。
西海郡,居延城。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冒出来,衙门里就已经炸了锅。
居延城是西海郡的郡治所在,也是整个西海郡最大的商贸中转站。
这座城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正好卡在汉人和羌人的势力交汇点上。
往东是大汉腹地,往西是羌人各部的领地,往北是匈奴残部的活动区域。
三方势力在这里碰撞,碰撞的结果就是——每天都有吵不完的架。
而且这些架,还都吵得特别有创意。
昨天是匈奴人偷了汉人的羊,前天是羌人跟汉人抢水井,大前天是三方在城门口堵了半个时辰,谁都不让谁,最后是盖勋派了二十个官差把三方全撵走了。
而今天这架,吵到了太守面前。
正堂之上,居延太守盖勋端坐案后。
满值意志意味着任何精神类的控制技能对他无效,意味着他在面对压力时不会做出妥协性决策,也意味着——他很难被收买。
这对于萧白来说,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盖勋不会被人拉拢。坏消息是,盖勋也不会被轻易说服。
但这些是萧白之后才需要操心的事。现在堂上正在演的这出戏,跟他没关系,但值得看看。
萧白来得早,站在正堂的角落里,靠着一根柱子,像个来旁听的吃瓜群众。
堂下两侧,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
右侧是羌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羌人头领,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又深又亮,透著草原上练出来的狠劲。
他叫阿基赤,是居延城以西阿基部落的首领,手下有两百多号骑兵,在羌人各部落里算中等偏上的势力。
但今天,阿基赤的状态明显不对。
萧白在角落里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阿基赤的左手一直在抖,他在压着火气。
阿基赤身旁站着一个翻译,是个汉人,原来是行商,后来流落到羌人领地,学会了羌语,靠给两边做翻译混饭吃。
这种人在边境城市很常见,系统给他们的定位是&34;中立npc&34;,不偏不倚,只认钱。
但萧白多看了那个翻译一眼。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翻译的眼神一直在飘。
不是看阿基赤,也不是看郑琰,而是在看盖勋案上的那方砚台。
萧白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在游戏里,npc的眼神方向往往暗示着他真正在意的东西。这个翻译不在意双方的争吵,他在意那方砚台。
要么那砚台值钱,要么那砚台有别的用处。
萧白在心里给这个翻译打了个标签——&34;有问题&34;。
阿基赤控诉的内容很简单——城中郑氏铁器店以次充好,用劣质铁器换了他们最优良的马匹。
在边境贸易中,以物易物是主流。羌人有马,汉人有铁器、丝绸、茶叶,双方各取所需。
但问题在于,铁器的质量参差不齐。好的铁器能用十年,差的铁器用三个月就断了。
羌人不懂分辨汉人铁器的好坏,郑氏铁器店就拿差的充好的,一匹上等好马换一堆废铁。
这事在居延城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阿基赤不光带了嘴来,还带了东西。
他朝身后一挥手,两个羌人抬着一口大箱子走上来,&34;砰&34;地放在地上。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铁器——锄头、镰刀、菜刀、马蹄铁,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阿基赤抓起一把镰刀,猛地往地上一磕。
镰刀断成两截。
堂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