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举起来,弓身在灶火的暖光里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弓腹上被手指头常年握磨的地方被磨得光滑发亮,“鄂伦春猎人,每一个人的弓都是自己做的。弓不是一件工具,弓是猎人的半条命。别人的弓你拉不顺手——弓梢的长短、弓腹的曲度、弓弦的松紧,只适合做它的人。”
陈小山盯着那把弓,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蹭地站起来,搓了搓手:“吉若——那个,我能不能试一下?”
吉若迟疑了一下。不是舍不得弓——他低头看了看陈小山的身板。十九岁的四川娃子,个子不矮,但瘦,肩膀窄窄的,手腕细得跟桦树枝似的。
这把弓虽然不算重弓,但对没拉过弓的人来说,也不轻。
“你以前拉过弓没?”
“没有。”
吉若想了想,还是把弓递过去了:“你试试。但小心弦——弓弦是鹿筋绞的,绷得紧,弹回来会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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