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渠底的倾斜度肉眼就能看出来了。
刚才聚的那摊水顺着新铲出来的坡度慢慢往东滑过去,越走越快,最后在十几步外变成了一条细细的水线,顺着渠底往漫岗脚下淌。
牛满仓瞪大了眼睛:“排长,你还有这一手?”
“你得仔细看。”赵德柱把铁锹杵在地上,拿手指比划了一下,“这边渠底比那边高半拃,一百步的长度差半拃,水就走得动。差太多了水走太快,把渠底冲烂。差不多的坡度最好,具体的情况的话,你看着水走得不快不慢,就对了。”
“排长,”王有财朝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又把铁锹握紧了,“你有多少本事是俺们不知道的?”
“多了。”赵德柱头也没抬。
太阳爬到头顶上的时候,四个人都脱了棉袄。
化冻天的太阳不算毒,但干体力活的人扛不住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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