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几个模糊的字。
“我的!!!来喽来喽!”陈小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喊累了,小跑过去,然后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蹭掉手上的泥巴,才伸手去接。
信封纸面皱皱巴巴的,翘着四个角。
这是大队会计老徐的笔迹。字有个习惯,左边耳朵旁那一竖总是往右歪,象是被风刮倒了。他妈每次要往部队寄东西,就揣两个鸡蛋去大队部找老徐代笔。两个鸡蛋换一封信,他妈在旁边口述,老徐趴在桌上写。他妈口述完了,老徐念一遍给她听,她听完了点头——"对头,就是这些。
陈小山站在那里,手指头摩挲着那三个字,来回摸了好几遍。方纸都发黄了,可"陈刘氏"那三个字刚好写在信封最干爽的一个角上,没被水洇着。老天爷有时候也会挑地方下雨。
身后,引水渠里那股细流还在簌簌地往东淌,水面上漂着草灰末,在夕光下泛着铜色的光。马车边上,老周把柴油桶的铁盖子拧开了,柴油味儿飘过来,混着还没散尽的硝烟味。牛满仓和李明远已经开始往车下搬种子麻袋了——麻袋上印着"东方红农场"的红戳,鼓鼓囊囊的。
陈小山没有立即拆信,而是把信塞进棉袄内兜里,塞好了又按了一下。
他抬头朝赵德柱笑了一下,没说别的。然后转过身去帮牛满仓搬麻袋,脚下一个趔趄也不防碍他抱紧怀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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