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把烟头掐灭在土里。
下午的第一个班次比上午顺利。
牛满仓坐到驾驶座上的时候,表情严肃,直到赵德柱在地头上喊了一声“走”,他才慢慢抬左脚。车子往前走了,路线是是李明远上午犁过的垄沟,沟底已经被犁铧翻松了,履带碾上去比翻生荒地省劲得多。他把方向盘往左偏了一点——偏多了,车头歪了一截,他又往右回了一点,又偏多了,拖拉机沿着垄沟走成了一个浅浅的s形。
来回几趟,他走了一趟比一趟直。第四趟走完下来,嘴咧到了耳朵根上:“排长,额走的直不直?”
“凑活。”
李明远接最后一班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下午的阳光没有正午那么毒,打在黑土上颜色更沉更暖。
他又犁了两垧多。
新翻的黑土在西斜的日光下泛着暗沉沉的油光,象刚上过一遍油的牛皮靴面。
就在这时候,牛满仓从犁沟边上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排长!秀才!你们看这是啥!”他跑得急,到跟前的时候踩了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黑疙瘩脱手飞出去掉在了赵德柱脚边新翻的黑土上,砸了一个小坑,溅起一小撮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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