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的怒吼声在安静的墓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盐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中,张阿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整个人贴在未塌陷的墙根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如果不是他运气好,踩中的那块翻板卡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掉进下面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了。
“咔哒。”
打火机的声音亮起。
张海客推了推鼻梁上被震歪的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打着了防风打火机。
微弱的火苗重新照亮了四周。
张么么借着火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惨状。
他们脚下的墓道,硬生生塌陷了十几米长的一大截。
下方是一个布满尖锐倒刺的深坑,几只从外面误入的野兽骨骸还挂在倒刺上,白森森的刺眼。
而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钉满了手臂粗细的青铜地刺。
“起开。”
张海盐冷著脸,一把推开还愣在地上的张么么,自己站了起来。
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划烂了一大片,鲜血顺着军靴滴落在石板上,但他连眉头都没皱。
只是反手摸了一把伤口,确认没伤到骨头,便不再理会。
“盐老板,你的背”
张么么看着那道血肉翻卷的伤口,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死不了。”
张海盐粗暴地打断了她,目光转向前方。
张么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瞬间凉了半截。
刚才那阵剧烈的机关塌陷,引发了墓道顶部的连锁反应。
前方原本宽敞的通道,已经被巨大的落石彻底堵死。
而在落石的后方,隐约能看到一堵平整的巨大石门。
“是断龙石。”
张海客举著打火机走上前,声音冷得像冰,“这道门一旦落下,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开启的机关在门后面。”
“那我们岂不是被困死了?”
阿帕叔急得直拍大腿,“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退也退不出去,进也进不去!”
张海客没有理会阿帕叔的哀嚎。
他举著打火机,目光在堵死的落石堆里仔仔细细地搜寻着。
终于,在落石与断龙石边缘的夹角处,他发现了一道裂缝。
那是一道狭窄、不规则的缝隙。
边缘的岩石因为断裂而变得锋利如刀,最宽的地方勉强能塞进一个拳头,最窄的地方,连只野猫都钻不过去。
“有路。”
张海客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众人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海客哥,你管这叫路?”
张海盐眉头拧成了死结,“这缝隙连个三岁小孩都过不去,除非把骨头全敲碎了塞进去!”
张海客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张么么的身上。
空气突然安静。
张么么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海客哥你、你看着我干嘛?”
张么么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脸。
“你不是会缩骨功吗?”
张海客的声音依然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南洋的规矩,有用的人留下,没用的人埋了。”
“钻过去。”
“找到断龙石的机关,打开它。”
张么么瞪大了眼睛,指著那道狭窄得令人窒息的缝隙:“这怎么钻?!”
“边缘全是刀子一样的石头,我钻过去就成肉馅了!”
“那是你的事。”
张海客收回目光,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张么么咬著牙,转头看向张海盐,试图从这个刚才还救了她一命的活阎王那里找到一点支援。
张海盐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知道张海客的决定是对的。
在张家,没有任何人可以白吃白饭,哪怕她是个疑似血脉变异的怪物。
但他看着那道锋利如刀的缝隙,握著刀柄的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愣著干什么?”
张海盐突然大步走到张么么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拽到缝隙前。
“动作快点,老子没时间在这儿陪你耗!”
他嘴里骂得极凶,动作却隐蔽。
在将张么么推向缝隙的瞬间,张海盐手腕一翻,那把一直不离身的幽蓝短匕,顺着张么么的裤腿,自然地塞进了她的军靴里。
“死在里面,没人给你收尸。”
张海盐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
张么么感觉靴子里那冰冷的金属触感,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
这该死的傲娇怪。
“拼了!”
张么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并未响起。
这一次,没有签到任务,没有寿命奖励,只有纯粹的求生本能。
“